凌晨三点。
慈爱医院深切关注病房门外,四五个胸前佩戴证件的男子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病房门打开,医生从里面出来,一名年轻的警员迫不及待抓住医生的手。
“子珊怎么样?她还年轻,千万不能有事!”
医生摇摇头。
“她已经脱离危险,但是她的脸……”
另一名警员听医生口气不对,连忙凑上来。
“她的脸怎么了?”
“她的脸属于严重烧伤,以当下的医学水平,不可能完全恢复。只能寄希望于未来,如果医学技术有重大突破的话……”
“你这么说就是没救了?她还没结婚,不能有事的!”
其他的警员也围过来,拉着医生不放。
医生经验丰富,对于警员的反应并不奇怪,只是不住叹气。
“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很遗憾。”
一开始提问的警员情绪瞬间崩溃,转身面壁,拳头对着医院的墙狠狠砸过去。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一声声咆哮,伴随着一记记重拳,很快手上就已经鲜血淋漓,但是这名年轻警员如同未觉,依旧用力挥拳。
医生对这种反应也早就见怪不怪,摇摇头自顾离开。
其他剩下几个年轻的警员去劝解自己的同僚,那名中年警官则低着头,来回踱步。
他的心情并不比手下更好。
这时候任何安慰都是没用的,做其他事也没用。就是这种不知道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做任何事都无济于事的无奈感,最让人怒火升腾。
现在只想找个人来打!那几名下属,应该也是同样想法。
脚步声疾。
陈彦祖的身影,出现在走廊。
他是从庙街的卡拉OK,一路冲过来的。
一行人从街上唱到卡拉OK,兴致正浓时,章丽娜的呼机忽然响起,CALL她的是警局同事。
水警队的船抓捕倒卖红油的走私船时发生意外,水警的船发生爆炸,关子珊受伤,已经送往慈爱医院急救,伤情不明……
这一路上,陈彦祖也不记得车子开的多快,闯了多少红灯。
章丽娜还在停车场,他已经冲到这里。
几名警察同时看向陈彦祖,陈彦祖也看向他们。
全是生面孔,一个都不认识。
几个呼吸间,双方的距离由远及近。
几名年轻警员朝着陈彦祖迎过来,中年警官则大声询问:“你哪位?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看子珊。”
“你是谁?”
“我和高SIR,还有西九龙重案组的章丽娜总督察很熟的。我只是想来看看子珊。”
陈彦祖能感觉到这几名陌生警员眼神里的戒备和敌意。
诧异之余,更多是愤怒。
从听到子珊受伤的消息到现在,除了担心,最多的就是愤怒。
这种愤怒源自于不知道该找谁发火,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些警员的态度,让他的怒意进一步升腾。
眼看几个人没有让路的意思,陈彦祖强压火气,用最后的耐性解释。
“我特意从庙街过来看子珊,我只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中年警官沉着脸:“现在不是探视时间,子珊刚刚脱离危险,不方便见面。你想看她,明天再来吧。”
那名用拳头砸墙的年轻警员两眼通红,盯着陈彦祖:“你到底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子珊的男朋友……”
这句话刚说出来,现场的气氛再变!
年轻的警员骂了一句脏话,怒吼着扑向陈彦祖。
陈彦祖双目怒张,脸色变得冰冷。
自讨苦吃!
脚步移动。
那名扑过来的警员,身体重重撞在墙上。
他甚至没看清陈彦祖如何动作,就已经扑空。
扑空同时,颈部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陈彦祖脚下不停,冲向病房同时,最后一次提出警告。
“我只想看看子珊,别逼我翻脸!”
两名年轻的警员组成人墙试图阻挡,下一秒就觉得肩膀一麻,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左右两边退。
最后一名警员反应较慢,还没想到该怎么做,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向一边,擦肩而过同时,眉心处微微一阵麻痒。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虫子叮一口。
这名警员下意识用手去派,什么都没拍到,只是觉得手脚不如平时灵活,身体也没什么力气。
那名狂怒扑向陈彦祖的警员,抽出腰间点三八,对准陈彦祖背后厉声呵斥:“站住!双手放……”
话没说完,他双手手腕处,仿佛遭到了来历不明的电击。先是刺痛后是酸麻,两手气力全消,点三八落向地面。
那名中年警员反应最快。他并没有冲过去纠缠,而是快速后退,拔枪,同时把嘴对准肩部的呼叫器。
“有人试图闯入子珊病房……”
眼前一花,肩膀一沉,跟着一阵剧痛袭来。
左轮枪脱手,身体无力瘫坐。
意识虽然清醒,但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