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病人还是需要休息。案子越大，就越需要足够的精力。我们做律师的也是这样，打官司之前，一定要让自己精神饱满。如果上庭前不眠不休，不用打就输一半。”
关子珊朝张玉辉一笑：“谢谢你的花。不过我的确很累了，有什么工作明天再做也一样。”
张玉辉低头看表：“从道理上讲，现在已经是第二天。”
章丽娜笑了：“李SIR果然没有看错人。不过再好的机器，也需要保养。不休息好，又怎么工作呢？你如果担心李SIR那边不好交代，我帮你打给他。”
“那就不必了。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再来。”
张玉辉朝关子珊点头，转身离开花园。
章丽娜侧头看向关子珊，笑容里多了些值得玩味的内容。
“这位张督察是草根出身，靠自己的努力，三十一岁在海关成为督察。他最出名的就是铁面无私嫉恶如仇，自己的表弟学人卖水货，他亲手抓表弟，转过头来帮表弟交罚款请律师。就算表弟见他一次骂他一次，他依旧认为自己么错。我只知道他办案很拼，没想到追女生也这么拼。就算知道人家有男朋友，依旧不肯退缩。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还不从实招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关子珊顾不上理会章丽娜，只是对着陈彦祖解释。
走私犯的枪弹从耳畔掠过，乃至险些掉落大海的时候，她都不像现在这么紧张。
努力想要把事情说清楚，但是脑海里一片空白。
越是想要解释清楚，就越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对，说话结结巴巴，费了好大力气才说清楚。
“这段时间，我们在一起工作，所以就混熟了……偶尔吃吃饭或者唱歌是有的，但是其他的就没了。我把他当好兄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送花给我。这真的是第一次……”
“我知道。”
陈彦祖把那束红玫瑰摆弄两下，随手插在关子珊的三角绷带上。
“大家这几个月在一起，办案抓贼出生入死，你性格好人又漂亮，他对你有感觉很正常。男生追女生天经地义，没什么问题。他如果经常送花给你，就会知道你喜欢郁金香不是红玫瑰。所以这肯定是第一次。”
关子珊连忙摘下花束随手丢掉。
“我是警察，他是海关，大家不是一个部门。我答应你，办完这个案子，就不再和他联络。”
陈彦祖双手轻按关子珊肩头，盯着她的眼睛。
“他救了你一命，是不是真的？”
关子珊点头。
“那些走私犯开枪打我，我躲子弹的时候不小心掉下船，要不是他拉住我，说不定就没命了。”
“照这么说，我们两个都欠他一个人情。”
“阿祖……”
“我宁愿你以后合作的那些拍档个个对你有好感，人人和我争，也好过你出事没人帮忙。只要你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关子珊心里石头落地，又开始自我反省。
“我明天见面的时候，一定和他说清楚，让他不要浪费时间。今后也会和异性保持距离……”
章丽娜在旁打趣：“真没想到，黄竹坑大姐头，居然会说这些。你现在这样，好像旧时代那种大家闺秀。”
“做人女朋友本来就是这样么。”
关子珊哼了一声，又把头贴在陈彦祖胸前。
陈彦祖微笑着安慰：“我说了不会介意就是不会。当然，我不反对你把话说清楚，不过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伤害救命恩人的自尊心。另外，今后如果有异性朋友约你私人聚会，记得叫上我。你在医院好好休息，我回去煲补汤给你喝。”
回到车上，章丽娜看着陈彦祖微笑。
“你居然会煲汤？我还以为潮州男人都不做家务。”
“每个人都不同，不能一概而论。对了，听你刚才的说法，张玉辉做事很有一套。对待工作的态度，和子珊很像。”
章丽娜笑得更厉害。
“喂，你刚刚还说不介意的。”
“不介意不代表不需要防范，狮子搏兔也要用全力，每个对手都要认真对待。人家摆明了来跟我竞争，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挨打。多了解一些，没什么坏处。”
“可是我从没说过，会免费给你消息。我的人情，是要还的。”
“已经欠了那么多，就不怕再多欠一份。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但也不至于赖账。”
“那你介不介意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子珊真的和那位张玉辉督察在一起，你会怎么做？”
陈彦祖微笑：“当然是追回来。既然她可以被其他人追走，我也可以把她再追回来。”
“为什么不是选择放手呢？”
“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就会在意这段感情。一段在意的感情，就不会轻易放弃。”
“这种坚持会不会伤害到其他人？”
“大家公平竞争，算不上伤害。”
章丽娜忽然说了一声：“谢谢。”
陈彦祖纳闷：“你谢我什么？”
“谢你帮我做决定。我原本还在想，送你回去的时候，该选哪个方向。你刚才的回答，让我有了决定。既然要还我人情，那就先帮我做一件事。”
“尽管说。”
“煲汤的时候多煲一份，我也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