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律师行那么多事做，还有个井上洋子这么个大小姐要应付，没几个男人在这个时候，还会想着煲汤这种小事。”
“那个井上洋子，和他很熟么？”
“熟倒是不熟，不过据我看，井上小姐对太子看法很好，总想接近他。还有啊，我听说日本女人很开放的。”
关子珊顿时紧张起来：“他什么反应？”
“他把陪洋子小姐，当成公务招待的一部分。按照他的说法，就是一言一行都要代表港岛，不可以失礼。”
关子珊这才长出口气：“他这么说，就是不把洋子当自己人。”
“那位洋子小姐很漂亮，最主要是，她可以给太子带来一个大项目的法务合同。我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把这样的女人往外推。公共关系科，应该考虑请你做形象代言。让人们知道，港岛皇家师姐的魅力，超过日本财团千金。”
“这还差不多。”
“做人应该公平一点。他对你这么好，如果做错事，你是不是也会原谅他呢？”
关子珊想着章丽娜的话，笑得越来越甜。语气也格外温柔。
“我从来也没怪过他。要怪就怪大家生不逢时，早出生十几年，就不用烦了。”
章丽娜看着她的样子，轻声嘀咕：“这是你自己说得，记得说话算话。”
“丽娜姐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是想问你，红油的案子有没有眉目？”
关子珊精神抖索。
“那个张玉辉虽然很烦人，但是办案真的有一套。两天时间，就已经查到线索。那些走私犯的嘴巴虽然很严，但还是有线索留下。我们已经查到……”
章丽娜连忙打断。“我随便问问，你不是真的要说吧？”
“切，瞒你有用么？商业罪案调查科那边肯定要跟进，你一定会得到消息。再说这个案子查下去，一定要重案组协助。早说晚说没什么分别。”
“这么说，嫌疑人有些来头了？”
“非富即贵！”
“和郑伯韬比怎么样？”
关子珊摇头：“现在还不清楚。不过不管他是谁，犯了法就要付出代价。就像郑伯韬那样，就算他买凶撞其他人，也一样要接受制裁。”
这两天时间，关子珊除了养伤外加和张玉辉聊案子，就是了解郑伯韬一案的进度。
一般情况下，这种大案短时间不会有结果。牵扯到郑伯韬这种富豪，就更是要格外慎重。往往一个案子拖延若干年，等到水落石出，早已经物是人非。
但是这次的情况并不寻常。
高脚七承认协助雇凶谋杀的罪行，也愿意出面指控郑伯韬。警方立刻采取行动，没收了郑伯韬的旅行证件，廉政公署也把他请去协助调查。
从警方行动速度、力度就知道，这次不是走过场，而是真的准备惩治郑伯韬。
据说郑伯韬想要请顾剑声帮忙辩护，却根本找不到人。顾家叔侄暂时离开港岛，去外埠谈生意，郑伯韬只能请另一位御用大律师帮忙。
说起郑伯韬的案子，关子珊又想起陈彦祖，想起他身上的香味。忍不住自言自语：“他现在干什么？那个日本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走？”
尖沙咀，五根旗杆下。
一身游客打扮的洋子，在旗杆下摆出各种POSE拍照，又笑着拉背着大书包，好像春游学生一样的丽莎合影。
拍照完毕的陈彦祖走过来，开始规划下面的行程。
洋子微笑说道：“我明天要回日本了。”
“洋子小姐帮了我们这么多，下次再来港岛，记得不用带任何东西，只要人来就行了，其他我来安排。”
“陈先生这么说，我就当真了。井上财团要在港岛投资几十亿，我一定会多来几次，希望你们到时候不要嫌我烦。”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你一直住下去。”
“那样说不定会吃穷你们。”
“多个人吃竹升面，花不了多少的。”
三人大笑。
丽莎扳着手指数着地点：“大屿山、坪洲、离岛、新界、牛背州……那么多地方还没去玩，现在就要走啊？”
洋子微笑：“我说了，以后会经常来港岛，这些地方我不会错过。当然，前提是由你作陪，阿祖做向导。好了，今晚我做东，请大家吃东西。”
陈彦祖摇头。
“既然要欢送洋子小姐，应该是我们做东才对。”
“少筠小姐陪我拍照做宣传，米歇尔小姐帮我造势。应该是我感谢大家才对。”
“朋友之间算来算去没意思，还是我来安排。保证让洋子小姐满意。”
井上洋子点头，又看向丽莎。
“你遇到一个好师父，千万不要错过机会。另外，我还有几句真心话对陈先生说。”
她看向陈彦祖。
“我的生活里，最不缺的就是朋友。在我身边，永远有人想要认识我，和我成为朋友。但我一眼就能看穿，他们要么是有求于我，要么就干脆想要害我。以前我一直以为，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样，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直到遇到你们，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很纯粹的友情。希望我也可以成为你们的朋友。”
“当然。我想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还有一件事，我这次回去要带走一个人。”
丽莎好奇询问：“谁啊？”
“连子晴。我想带她回日本，她读书也好工作也好，我都会安排。子晴也同意了。我带走一个人，也会留下一样礼物。是我的私人行动电话号码，如果你们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记得打给我。不管我在哪里都好，都会第一时间帮忙。为了丽莎，也是为了这份纯粹的友谊。”
两人握手，互道珍重。
一架飞机从三人头顶掠过，飞向远方，消失于蓝天白云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