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想着:“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当然了,港岛很多上市公司,都和程似锦事务所有合作。你关注股票的话,就一定听过这个名字。”
“这个凯文能在程先生的事务所工作,应该很厉害的。可我总感觉他怪怪的……”
文颖欣摇摇头,拿起礼品盒把玩,嘴里自言自语。
“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慈爱医院,饭堂。
张玉辉也正好提到这家会计师事务所的名字。
“整个集团的走私首脑,都找程似锦事务所,而且是同一个会计师报税,用巧合来解释,我觉得说不通。这家事务所一定有可疑。”
关子珊坐在张玉辉对面,眼睛则看着身边的陈彦祖。张开嘴巴,等陈彦祖把饭喂给自己吃。
距离她受伤入院已经过了十几天,右臂的伤基本痊愈。但只要陈彦祖在,她就享受“残废餐”待遇,让爱人把饭一口口喂给自己。
把洋子送走之后,陈彦祖就有了足够的时间,不用再麻烦章丽娜。
每天来医院送汤、送花、喂饭。
张玉辉同样锲而不舍,每天送花来医院,再就是找关子珊聊工作。两人好像用这种方法决斗,谁也不肯先放弃。
虽然关子珊几次明确表态,但是没什么效果。
张玉辉态度鲜明,关子珊一天没结婚,自己就还有机会。
工作上的合作,关子珊又不能拒绝。因此就形成这种奇怪场面,说一些重要信息的时候,就是张玉辉和关子珊谈。但只要是休息时间,又或者张玉辉说起闲话,关子珊就会高调秀恩爱,希望对方知难而退。
陈彦祖轻咳一声:“张SIR,现在好像是午饭时间。还有,我不知道你说的东西适不适合让我知道,我想你可以等回病房再说。”
“是不是机密我自己会分。我也相信子珊不会看错人。她接受你做男朋友,就证明相信你的操守。这一点应该不会错吧?”
关子珊摇头:“你可不可以找其他人聊这些,警队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负责这个案子。或者等我归队以后再说。”
“这次的事情关系重大,很可能牵扯到自己人。警局的人虽然多,但是我真正信任的只有你。你也不希望那个洪先生和他的心腹逍遥法外是不是?”
关子珊皱着眉毛。
“可我现在医院里,不可能帮你去查会计师事务所。”
陈彦祖接过话头:“就算查也未必有用。港岛大部分成年人都需要报税,以我个人举例,也是找专业的会计师帮忙。程似锦会计师事务所那么有名,找他帮忙很正常。那些嫌疑人在一起的,互相介绍可靠的会计师认识,一点也不奇怪。一个会计师每年要帮很多人报税,光凭这点就要查人家,很容易被人反将一军。如果对方请我帮忙的话,我会找出他帮警务人员报税的案例作为反驳。以这家事务所的规模和知名度,相信一定帮过很多警务人员报税,服务对象里面,肯定包括大量中高层人员。那又怎么说?子珊张嘴,喂你吃鸡肉。”
张玉辉看着陈彦祖:“陈先生是这样的,在谈工作的时候,即便是自己人也不可以随便插嘴。”
“张SIR是这样的,你们抓人之后,一定要送上法庭的。就算杀人放火,一样有权请律师帮忙。我说的这些,所有律师都会做。”
关子珊这时候把饭吃下去,立刻声援陈彦祖。
“阿祖说的很对。我们费尽力气抓人,最后告不了他,不是白做?”
“那陈先生你有什么好建议?我们这次损失了不少伙计。那几个殉职的弟兄就不说了,子珊好不容易醒过来,居然自杀。他们这么惨,就是被那些混蛋害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张子珊几天前醒过来,但是很快就知道未婚夫悔婚的事。居然趁家人不注意,拔掉呼吸器自杀。
她的家人哭得痛不欲生,关子珊也掉了不少眼泪。
听张玉辉这么说,关子珊情绪也有些低落。
她看了一眼陈彦祖。
“你如果有什么好办法,就说出来。就当帮另一个子珊报仇也好。”
“第一,我对案情并不清楚。到现在为止,我所知道的,只有一些碎片信息。信息这么少,我真的没办法。第二,我没受过相关训练,抓贼破案的本事不可能比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更出色。最多只能从律师的角度想想办法。想要人定罪,靠一两条证据是不够的。证据越充足越完整,对手就越是不容易逃脱。他们走私那么多红油,参与者不是一个两个。还有那么多雇佣兵,不可能个个守口如瓶。只要有人肯说话,你们就有方向。”
张玉辉摇头:“问题就是,他们什么都不肯说!只说什么都是自己做的,不承认背后有个老大。”
“如果是一两个人这样,我愿意相信他们忠肝义胆有情有义。如果个个都是这样,那就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他们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关子珊纳闷:“他们都要上法庭了,还不敢说?他们怕什么?”
“他们不是个个都是死罪,认罪坐牢总好过没命。他们显然知道,出卖老大的下场生不如死,所以才不敢开口。”
张玉辉认真听着。
“那你有什么好建议?”
“我的建议就是,别再来烦我们。把时间省下来,去审问嫌疑犯。审的时候,带最可靠的人当助手。选择审问对象的时候,做好选择分开档次。罪名最重的选几个,次一等的选几个,最轻的再选几个。不同的人不同的方式应对,看看他们的反应。”
张玉辉看向关子珊。
“子珊的伤差不多好了,我想她可以帮我。”
“免谈。我伤好以后要休假。另外,我想审犯人最好还是各审各的,免得出了事说不清楚。你找你自己手下伙计帮忙。”
张玉辉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去试试,如果这条路走不通,我还会请教。”
陈彦祖也点头:“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