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小心翼翼地从外面进来,向文颖欣道歉。
“是我不好,不应该带她进来。师父知道,一定又要骂我。我是看她怀孕,感觉很可怜。没想到她是来找麻烦的。”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用不着自责。这种人你不让她进来,她也会在外面闹个不停。她大着肚子,如果闹大了,对律师行声誉会造成影响。再说她只是拿走一个玩具,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师父在哪?”
文颖欣这时候已经想到一个绝佳的约会理由,被凯文的老婆搞坏了心情,需要找个人做树洞。
丽莎摇头:“师父刚刚回了个CALL就出去,我也不知道去哪……”
CALL陈彦祖的人是张玉辉,两人见面的地方,则是张玉辉妹妹开的花店。
花店位于跑马地,店面不是很大,布置十分温馨。走进花店,只觉身心舒畅,烦恼全消。
花店老板,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
女孩相貌清秀可人,笑起来两个浅浅的酒窝,格外招人喜欢。
美中不足,就是她那双眼睛毫无神韵。
再看放在一边的导盲杖,就知道女孩是个盲人。
张玉辉已经到了,看到陈彦祖,上前打招呼,又帮着做介绍。
“她是我妹妹,你叫她小妹或者阿诗都可以。小妹,现在来的这个,就是你大哥的情敌。记住他的声音,下次他来店里买花,算贵一点。”
陈彦祖一笑:“你不要听你大哥乱说,我告诉你,他很坏的。为了泡妞,到你店里偷东西,用偷来的花讨女孩子欢心。要算也是和他算才对。”
女孩露出一个甜美笑容:“我让人给你们倒茶。”
一个盲人显然没办法完全照顾店面,有个年轻女生帮忙。
这个女孩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张玉辉身上,阿诗喊了两次,才反应过来去倒水。
陈彦祖看看张玉辉,又看看阿诗。
“没想到,两兄妹差距这么大。阿诗很漂亮,一点都不像你妹妹。”
“我就当你在夸奖我。我爸爸是海员,阿诗四岁的时候,他的船出了意外。妈咪一个人带大我们两兄妹。为了赚钱,去帮人做工,每天要工作到很晚,做得很辛苦,有时候累到腰都直不起来。阿诗七岁的时候发高烧,妈咪不在家,我背着她去医院。可是身上又没有钱,医生不肯帮忙。我跪下来求他们,根本没人理我。多亏有个好心人看不过去帮忙,阿诗才得到救治。只不过错过了时间,她的眼睛……”
阿诗端着茶走过来。
她对于店里的环境熟悉,双手捧茶盘,不借助导盲杖,也不会摔倒。
陈彦祖连忙起身去接,张玉辉却开口阻止:“阿诗做得到的。她不喜欢别人照顾。”
“才不是呢。如果是帅哥照顾我,我很愿意的。”
“你怎么知道他帅?”
“听声音就知道了。再说,他如果不帅的话,那位MADAM关为什么选他不选你?你输给一个不帅的男生,不是更差劲?”
“臭丫头,居然帮外人糗我?我还没认输!”
“是谁在房间里听失恋的歌?是谁连饭都不想吃啊?”
张玉辉朝陈彦祖苦笑:“女生外向,没办法。”
“我也有个妹妹,不过比你妹妹年纪小多了。这家花店真的不错,有机会我会光顾。阿诗,我虽然是你大哥的情敌,但是和你可以做朋友。如果有人欺负你,或者找你花店的麻烦,让你大哥找我,我会帮你。”
“你没搞错吧?我是海关,谁敢找我妹妹麻烦?”
“老兄啊,你以为那些出来混的会给海关面子?他们的社团如果不是靠海吃饭,根本不用怕海关。你虽然很讨厌,但总归救了子珊一命。如果有人欺负你妹妹,我会帮你的。”
张玉辉接过名片放入衣兜,脸上虽然依旧带笑,但是眼神已经变得凌厉。
喝了两口茶,压低声音:“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还是要说,子珊选你果然有她的道理。你如果不做师爷,完全可以考警校。”
“我的办法有效?”
张玉辉点头。
“我照你说的,采取针对性询问,总算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有两个头目承认,他们之所以不说,是担心洪先生对付他们和他们的家人。那个洪先生心狠手辣,和外埠的非法组织来往密切。他们如果把洪先生说出来,就算在监狱里也保不住性命,家人也会被害。更可怕的是,现在海关里也有洪先生的人。一点风吹草动,洪先生就会收到消息。”
“那张SIR怎么说服他们?”
“我没你这么好口才,比起说服,我更喜欢用威胁。我警告他们,如果不说,我就对同事说,已经有人做污点证人。到时候洪先生怎么做就很难说。有几个人害怕,就答应提供一些消息。”
“你把我叫来,是要恭喜我?”
“不,我是想要你帮我。”
张玉辉态度很诚恳。
“私人感情方面,我会和你公平竞争。公事上,我真的需要你帮助。那两个头目已经承认,程似锦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师简文凯,英文名字凯文,和他们是一伙的。不但帮他们报税,也帮那几家涉嫌走私红油的空壳公司做假帐,最重要的是,他也帮洪先生的公司做账。”
“也就是说,简文凯应该知道洪先生的身份?”
张玉辉点头。
陈彦祖脑海中,出现那个音乐盒以及文颖欣的身影。
他看着张玉辉:“简文凯现在在哪?”
“他和他太太都失踪了,警方查过,在两夫妻失踪之前,最后一个打电话联络他们的,是你们律师行的律师,律政司前任检控官,文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