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陪她睡觉，听她说话的娃娃，已经变得惨不忍睹。
玩偶的肚子被利刃剖开，里面的填充物被掏出来，散落房间各处。头和躯体分离，头部更是被人生生撕裂。
陈彦祖来到床边，把文颖欣抱入怀中。
“没事的。只是娃娃而已，没事的。”
下一秒，文颖欣扔掉娃娃，扑到陈彦祖怀里大哭。
“师兄，我好怕……如果我在家的话，我是不是也会变得像娃娃一样……”
“师兄会保护你，不用怕。现在最重要的，是检查一下，到底丢了什么。我们一会还要去警局做记录。”
文颖欣在陈彦祖怀里哭了十几分钟，在得到陈彦祖许诺，陪她逛三天商场，买几倍的娃娃回来后，才一边擦眼泪一边检查。
闯入者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没放过任何角落。就连文颖欣放在床底的东西都被翻出来。
文颖欣在银行租了保险柜，值钱的东西都放在里面。家里只有几张小额存单和一些日常戴的首饰。
这些东西和名贵皮包、衣服、鞋子一样，被闯入者随手乱丢，但是并没有带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这个人目的不是偷东西，是找东西。”
身后脚步声传来，两名便装警员出现在门口。
年长的警员先开口：“请问这间房子的主人文颖欣大律师是不是回来了？”
文颖欣擦擦眼泪：“我就是。你们是……”
“CID。我们听说文大状回来，特意来问问，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现金三千多块，还有十几盘录音带。”
“录音带？是不是很重要？”
文颖欣脸有些红：“大部分是录歌的，没什么关系。但是有两盘带子，录了比较私人的会话。”
“什么内容的私人会话？”
文颖欣看了一眼陈彦祖，变得结结巴巴。
“就是……就是自己录着玩的，说一些心事。”
“心事？什么心事？”
“就是我的一些想法，总之是个人隐私，和其他人无关！”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没有了。”
年长的警察看看文颖欣：“文大状你想清楚没有？深水埗的治安向来不太好，如果你的损失只有几千块，恐怕很难抓到小偷。”
“来的根本不是小偷！”
警察看看文颖欣：“你凭什么肯定不是小偷？”
“我就是知道这里治安不好，所以把三千块放在很明显的地方。不管小偷还是道友，看到三千块就该走了，没必要翻得乱七八糟，更没必要弄坏我的娃娃。”
年长警察摇摇头：“贼的想法很难说，在抓到人之前，不能下定论。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只丢了三千块还有十几盘录音带？”
陈彦祖皱起眉毛：“刚刚出警的警官说，让我们到深水埗警署去汇报损失。两位SIR是哪个部门的？又怎么知道我们回来？”
“深水埗重案组。最近这里有色魔活动，不止劫财而且劫色。我们担心文大状有事，所以来看看。我搞清楚损失，也是为了能尽快破案，帮文大状挽回损失。既然确定只有三千块，那就没问题了……”
年轻警员的目光，一直放在那些散落在外面的内衣、丝袜上。
这时候忽然开口。
“万一真是那个色魔做的就麻烦了。他知道你一个人住，一定会来着你。我建议你最近换个地方……”
“她和我住一起。”
陈彦祖打断对话，目光扫过两名警员的胸前的工作证。
上年纪的警员嘱咐文颖欣：“想起什么，就打给重案组，找黎永义沙展，我一定会帮你。”
两名警员离开后，陈彦祖轻轻关上门，来到电话机旁再次拨给关子珊。
“子珊，深水埗重案组有没有一个黎永义沙展……四十几岁，中等身材，小眼睛短头发，脸上左边有颗痣……没什么，我只是确定一下，是不是冒牌货。既然是真的就没事了……有人闯到莫妮卡家里找东西，我怀疑和凯文的事情有关。他们应该是觉得，凯文把什么东西交给莫妮卡。可是那个音乐盒他们已经拿回去了，为什么还不肯罢休？会不会有两批人同时在找那个东西？”
放下电话的陈彦祖想了想，跟着拨通号码。
“胜男，让阿玲阿琪过来陪我几天没问题吧。记住这个地址……”
第三个号码。
“小丫头，记一下地址，带上行李到这里住。少筠师母、乐儿姐还有颖欣都在。”
第四个。
“张玉辉督察，有没有时间？见面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