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度假屋。
房间里摆着一张办公桌,桌上放着录音机,录音机里,传出文颖欣的声音。
“今天他总共和我说了二十五句话,笑了七次。比昨天少说了三句,但多笑了一次。他笑起来的样子,越看越喜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既想让他知道,又怕让他知道。万一他明确拒绝我,今后又该怎么相处?可是不说的话,又想不到足够的借口去看他,和他说话。
“他今天让丽莎负责帮我接生意。是不是他发现了?用这种方式拒绝我?我该怎么做?
“今天好开心。他让我去家里吃饭,还说要烧菜给我吃。看来是我多想,他根本没发现。
“我今天故意不讲理,对他发脾气。他不但没有生气,还问我为什么不开心,是不是有人欺负我。他还是关心我的,一定有机会。
“他今天陪我去商场,修音乐盒,还请我吃东西。我们两个说了很多话。我发现我们之间的话题其实蛮多的,他也很喜欢和我聊天。我如果约他看电影,会不会机会更多一点……”
办公桌后面的男人面对窗户背对房门,语气冰冷。
“这盘录音带你们应该送给严少筠,而不是我。文颖欣暗恋陈彦祖,和我有什么关系?”
门口两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神色紧张,连忙解释。
“整个房间都找遍了,真的只有这个。而且警方那边的消息也说,文颖欣丢的只有这些。”
“那个音乐盒我们也拆开了,什么都没有。真的只是个音乐盒。”
男人冷哼一声。
“你们是不是当我白痴?凯文突然和曾经身为检控官的前女友见面,只为了送她一个有毛病的音乐盒?这种说法不仅是浪费我的时间,还在侮辱我的智慧!”
身后左首位置的男子忽然开口:“其实还有一个可能……会不会是障眼法。”
面对窗户的男人终于转过身,灯光下照出男人面容。
如果陈彦祖在这,一眼就能认出他的样子。
不久前在关子珊家看电视时见过的,立德集团总裁,岳承武!
岳承武看着说话男子。
“说下去。”
“我在想,简文凯会不会故意虚晃一枪。用这个骚货吸引我们注意力,我们顾着查骚货找东西,他就趁这个带老婆跑路。”
岳承武想了想。
“以我对凯文的了解,他没有这种头脑。不过他这次居然抢在我前面逃走,做其他的也不奇怪。”
另一名男子大着胆子补充。
“或许是他老婆的主意也不一定。”
“那还站在这干什么?马上去找!和他们两夫妻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都给我查清楚!”
最开始提醒的男子大着胆子询问:“那文颖欣还要不要……”
岳承武思忖片刻,摆手。
“既然没收获,就没必要抓着不放。我们捞偏门,不能不信邪。陈彦祖的命很硬,和他作对的,每个都没有好下场。我们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不想再惹祸上身。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岳承武目光,落向桌上那堆玩具碎片自言自语。
“凯文,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花店内。
张玉辉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这些人太过分了!简直无法无天!”
陈彦祖摇头:“我不是听你说这些的。要想恢复正常,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抓住洪先生。你那边有没有进展?线索已经给你了,别告诉我还是查不到。”
张玉辉有些不好意思。
“我查下去才发现,海关的情况比想象中复杂多了。三年前查扣货物后放行的案子,总共有五例。每一个案例,都有一个看上去非常合理的理由。但是我发现那些理由要么是强词夺理,要么干脆就是走过场。这五宗案例,每一宗都有问题,都涉及职务犯罪!”
“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线索没意义了?”
张玉辉也有些无奈。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一直以为,海关是个非常高效、清廉的队伍,所有人都尽忠职守。没想到会是这样。这五宗案例还只是81年一年的记录。80有多少?82年有多少?今年又有多少?真的是越想越觉得害怕。”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报告廉政公署。”
陈彦祖冷笑。
“从私人立场上,我非常支持你这么做,这样的话,你以后不会再缠着子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