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辉也以冷笑回敬：“我又不是白痴，只是想想，不是真的要那么做。我很清楚，那样做只会让自己完蛋，不会那么蠢的。我决定顺着这五件案例继续调查，查清楚这五个案子背后涉及的公司、批准放行的人。再结合红油案的线索，找到最可疑的目标。”
“还好，你比我想的要聪明一些。那些疑犯有没有新发现？”
“暂时还没有，我们下一步就是把人正式移交给警方审理，后面的事警队负责。子珊做事很有一套，又有你做军师。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发现。”
“这么说你退出了？很好，聪明人应该学会知难而退。”
张玉辉哼了一声：“你的听力似乎出了问题，要不要介绍医生给你认识？我什么时候说过退出？我这个人公私分明，公事上你帮子珊，对大家都有好处。至于感情方面，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
陈彦祖点点头：“我喜欢你这种性格，我会经常带子珊出来和你见面，让你反复承受失恋折磨。另外，再给你一个建议。凯文很可能带着老婆逃跑。港岛人逃跑，一定走水路了。你既然是海关，对水路上的消息应该很清楚。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如果可以在洪先生之前找到凯文，那就省了很多力气。”
“你以为真的要你吩咐，我们才懂得做事？其实在来之前，我已经让兄弟们去做了。我现在怀疑，凯文之所以见文颖欣，是为了找替身。”
“张SIR还信这些？”
“我只是举例子。水鬼找替身，自己就可以去投胎。简文凯和文颖欣四年多没有联络，见面之后又那么奇怪。我们每个人都以为，那件礼物有什么问题，又或者藏着什么线索。就连洪先生的手下也是这么想。那会不会是反过来？他只是用这种方法，吸引洪先生那些人的注意力，方便自己逃走。他手里的确有犯罪集团的证据，但是这个证据他没打算交给文颖欣，而是想让人们以为，他把东西交给文颖欣而已。”
“那他未免太缺德了。”
“这个人为走私集团工作，人品怎么样，真的要打个问号。”
“不管怎么样都好，总之希望他尽快被找到。不过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简文凯一个人身上，既要找他，也不能放过其他人。比如那个廖永义沙展，我怀疑他有问题。其实这个犯罪集团看上去的确很凶，但也犯了一个大忌。那就是用人太多，人越多破绽就越多。他们用的人手多，很容易被我们找到破绽。”
张玉辉有些不理解。
“你不是警察，就算帮子珊，也不需要这么拼。我看你的样子，好像和洪先生有深仇大恨。”
“你说的没错。如果说以前帮你们出主意，是为了帮子珊，也是为了让你离我女朋友远点，现在还要加上一条，为了我自己。那个王八蛋惹到我了！文颖欣是我师妹，动她就是动我。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子，别吓成那样，简直欺人太甚！我是什么出身你很清楚。我很小的时候，老妈就教过我。我们城寨子弟不主动去惹别人，就已经是菩萨心肠。如果有人主动惹我们，那就别怪我们没完没了！洪先生再凶，也是两条胳膊一个头。惹到我头上，就要承担后果！”
“砰！”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声汽车碰撞声。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方向。
没过多久，一个年轻漂亮，衣着时尚的女人走进花店。
“麻烦问一下，外面那部牌照号6633的蓝色雪佛兰是谁的？”
张玉辉起身。
“我的。有什么问题？”
女人很有些惭愧。
“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刚从英国回来，还不适应港岛的路况，不小心撞到你的车。这样，我把我的身份证和电话号码写给你，修车费我全赔。”
女人一边说，一边拿出名片。又把身份证件拿给张玉辉看。
陈彦祖这时候也起身，看着女孩。
“岳绮雯小姐？”
女人这才注意到陈彦祖。
“你好，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岳小姐误会了，我只是在电视上见过你。你自己开车？我还以为你们有钱人都会雇专职司机。”
“原来是这样。那我本人和电视上相比，哪个更漂亮呢？”
岳绮雯说完这句，又朝张玉辉一笑：“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比起前呼后拥，我更习惯一个人，多认识几个朋友。”
张玉辉微笑着自我介绍：“张玉辉。”
岳绮雯看上去很外向，和张玉辉握了手，又和陈彦祖互换名片。
直到岳绮雯离开，陈彦祖才拍拍手掌。
“走远了！还看！就算没有我，子珊也不会选你。一个有钱女孩，就能勾走你的魂。你这种，入不了子珊的眼。你小心点，她未必是撞车，说不定想撞你啊！”
张玉辉微笑。
“我下次和岳小姐见面时，会把你的想法如实转达。不知道这种算不算诽谤？”
张玉辉的妹妹阿诗走来：“太子哥，那个女生是不是很漂亮？”
“简直一流，不过和你比就差远了。”
“太好了！我也希望哥哥多几个选择，不要单恋一枝花。”
花店里几个人有说有笑。
路上，岳绮雯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持行动电话。满面笑容，语气却格外严肃。
“情况有变。张玉辉和太子祖搅在一起，不知道在搞什么。我想，可能要和他进一步接触，才能把事情搞清楚……放心吧，我不是你手下那些酒囊饭袋，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