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给人警告。因为警告意味着有机会改正,对他来说,这只是浪费时间。以他的为人,要么就什么都不做,要么就搞到玉辉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现在这样不上不下,不是他的风格。”
关子珊边听边思考:“照你这么说,有人以庄天就的名义搞阿诗?那个人为什么这么做?”
“可能和张玉辉现在做的事情有关。我和他虽然是情敌,但也得承认,他不像是那种为了做有钱人女婿,就可以丧失人性的败类。何况岳绮雯有未婚夫,不可能和玉辉有结果。我想,他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但是他的对手也没那么容易上当,做这些事,也是另有原因。”
“你这么说有一定道理,但你要知道,他和岳绮雯出双入对也是事实。身为公职人员,做这种事已经是犯规。不管他有任何打算,这么坐都不对。他到底是故意还是真的糊涂,现在还很难说。至于这次的事,也不一定和庄天就无关。就算不是他做的,也可能是他手下人,为了讨好他自作主张。只要找到那些小太保,就可以真相大白。”
“胜男已经答应我,一定会把人找出来。我们先问问伤者,希望能得到有用的线索。”
医院里,张玉辉的妈妈已经送进病房。
苏嘉丽向陈彦祖介绍:“伤者的头遭到外力打击,现在已经脱离危险。凶手非常残忍,用钝器大力击打伤者头部,随时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由于受到严重惊吓,伤者的血压、心脏指标都有些异常,需要留院观察两天。说起来这个受伤的老人家是你情敌的妈咪,你居然这么关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
“几天没见胆子越来越大,现在连老公都敢耍?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你小声点,子珊会听到。”
“在子珊面前,我一样叫你老婆。你穿褂裙的照片她都看过。”
“那我……下班以后可不可以去九龙塘?”
“没问题,你想的话我随时欢迎。其实我早就想叫你来,是怕你不习惯。”
苏嘉丽笑得更加开心,朝陈彦祖说了一句:“我还有其他病人,有话下班再聊。”就跑去帮其他人。
病房里,张玉辉的母亲头上缠着纱布背靠着病床,拉着关子珊的手诉苦。
“那些人没人性的,不但砸东西,还要非礼小妹和阿馨。我当然要保护我女儿,结果那些人就打我的头。”
关子珊询问:“他们用什么打伯母的头?”
“一根那么粗的木棍。”
张玉辉的妈妈比划了一下。
陈彦祖这时候也走过来,和妇人打了招呼,又问关子珊:“那个阿馨情况怎么样?”
“她没什么,只是衣服被撕破了。那些人很过分,又是摸又是捏,还有人掀她的裙子。如果不是伯母,说不定真的会出事。”
关子珊说到这里摇摇头,也觉得奇怪。
“通常这些小太保收钱做事,不会这么乱来。轻度刑事毁坏判的很轻,几个月就可以放出来。但是强X,非礼、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就不一样。用垒球棍打老人家更过分,很容易闹出人命。收钱而已,用不用这么拼?他们难道不怕坐牢?”
“等我问问老人家。”
这时候阿诗也重新包了伤口,在护士搀扶下来到妈妈身边。
看到女儿这样子,张母忍不住大声哭泣。
阿诗一边劝妈妈一边说着多亏陈彦祖几个人帮忙,张母不住道谢。
陈彦祖借这个机会询问:“伯母,你是不是经常去花店送饭?”
“是啊。我不但去送饭,也会帮阿诗的忙,帮她做些工作。有时候阿辉工作忙,没办法接妹妹,我就去接阿诗回家。”
“那你对周围环境应该很熟了,有没有见过那些人?”
“没有。那些人都骑着摩托,应该不是在这附近。”
“那你有没有听到那些人怎么称呼身边的人?”
“他们好像叫一个人大哥。那个被叫做大哥,看着也没多大,最多不超过三十岁。长得很凶……对了,那个人鼻子上有个环,好好一个人搞得好像牛一样。就是他带头对阿诗动手动脚……”
关子珊也意识到有线索,连忙询问:“那个鼻环什么颜色?金色还是银色又或者其他色?”
“银色的。店里面亮着灯,我看得很清楚。”
“牛魔……”
陈彦祖和关子珊同时说出一个名字。
三十岁不到,骑摩托戴银色鼻环,很符合一个道上新崛起人物的特征。
这个花名牛魔的,刚冒出来时间不长。是金青大底豹头新收小弟。
他长期在旺角混,距离深水埗没多远。陈彦祖从那些打交道的社团大哥嘴里,经常听到这个名字。
听说牛魔年少气盛,迫切想要出名,做事非常激进。带着那批从秀茂坪带出来的手下,到处惹是生非,晒马开片。也收钱帮其他社团撑场砍人,以心狠手辣,无视传统出名。
阿诗听他们口气,连忙问:“你们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关子珊回答:“只是初步怀疑。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伯母去认人。放心吧,警局用的是单向玻璃,他看不到你们。”
“看得到我也不怕。敢欺负我女儿,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他算帐。”
阿诗也说:“我也可以帮忙去认人。我虽然看不到,但是我听觉很灵的。只要让我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就知道听没听过。阿馨也可以。”
陈彦祖安慰两人:“我会想办法找到这个人,抓他去警局。”
关子珊轻轻踢了一下陈彦祖。
“别乱来。发现他第一时间报警,其他事交给警察解决。牛魔那个人非常危险,根据线报,他很可能非法持有枪支。”
“有枪的也不是没对付过……”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张玉辉冲入病房。
陈彦祖、关子珊同时看向他,两人都是一愣。
灯光下,这位海关督察变得有些陌生,让两人一时间都觉得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