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灯片再变。
这次是一张在日式居酒屋的照片，照片镜头角度就知道是偷拍。
张玉辉和一名中年男人在包厢里，怀里各搂着一个穿和服的年轻女生。
中年男人抱着那个女孩在亲，张玉辉哈哈大笑同时，也把手伸进女人衣服里。
“这个和他喝酒的男人，是三合会组织义胜堂的当家西洋菜。根据扫毒组的情报，义胜堂一直做粉仔生意。西洋菜和张玉辉之前素不相识，可是在张玉辉加入立德之后，就千方百计和他拉关系。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消息，西洋菜不止帮张玉辉摆平了财务公司，还派出小弟在跑马地找人，说是要把那晚砸花店的人找出来。”
这时候又有一只手伸到陈彦祖身边，这次倒是一下就能摸出来，是乐儿的。
陈彦祖一边抓着乐儿的手，用手指在她手心画圈，一边问。
“查这么多消息，会不会走漏风声。”
“当然不会，这些照片是从不同渠道拿的，只是在这里汇总而已。事实上张玉辉最近太高调，已经有人注意他。查他的人反倒是更多一些。比如扫毒组那边，已经怀疑张玉辉可能牵扯到违禁品的生意里。我拿这些资料，也算是职责所在。”
最后出现在幻灯片里的，是张玉辉的妹妹和老妈。
她们又回到了花店继续做生意，花店也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章丽娜介绍：“义胜堂的小弟帮花店装修，一分钱不收。这还不算，根据银行记录显示，有人给张玉辉妈妈的户口里存入了二十万。扫毒组怀疑，这就是张玉辉非法所得。”
陈彦祖摇头：“他做了那么久海关，如果想要收黑钱，不会等到今天。这些年他的财产始终和是收入匹配，辞职以后突然收钱，没可能的。他这么做，只有一种解释，就是想让目标相信，他已经变成另一幅样子。”
幻灯结束，灯光亮起。
章丽娜做出总结。
“根据我的经验，立德集团一定有问题。一个管理如此混乱的集团，却有着非常漂亮的业绩，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张玉辉加入立德集团后，就开始变坏。这是他的问题，还是这家公司的问题？他如果是要证明，向谁证明？如果不是证明的话，那就是说立德集团是一口大染缸，掉进这个缸里的人都会染黑？当然，最好的办法，是让张玉辉自己说。可是现在明显时机不对，就算带他回警局协助调查，也查不出什么。”
陈彦祖点头。
“不管他是做卧底还是真的变坏，现在都不会对警察说真话。我们还是要从其他方向调查。”
关子珊有些沮丧。
“可是以我们的人手，恐怕很难在开庭前查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这次的红油案，很可能就这么算了。”
文颖欣轻轻转动脚踝，咳嗽一声。
“我和威廉通过电话，他也说，红油案顺利的有些过分。这么大的案子，前后不到一个月，警方已经准备把案子交给律政司提告。他看过卷宗，证据足够充分，上庭的话肯定可以告成。但问题是，这些只是小鱼小虾，最多是几个重要爪牙，真正的龙头肯定不在里面。如果这时候就结案，只会放走真正的头目。他会努力把时间押后，但是上面会给他压力，恐怕拖不了多久。以我们现在的进度，就算一切顺利，也要六个月以上的时间，才能查清立德集团真面目。不管有罪也好无辜也好，都要足够的时间。不知道警队和律政司，能不能拖那么久。”
文颖欣并非危言耸听。
这次是秘密调查，且只能用这几个人，还不能让岳承武察觉，难度大，进度慢，在所难免。
光是这一个星期，丽莎和文颖欣从公开途径拿到的资料，就有几十斤重。如果再查下去，就不知道要多少。半年时间，一点也不夸张。
文颖欣看向关子珊。
“商业罪案调查科那边，会不会有帮助？”
关子珊摇头。
“别指望他们了。CCB的人手少案子多，只会找他们认为值得的案子来做。以当前的证据，CCB不可能把立德列为最重要的目标。这次恐怕真的只能眼看那个王八蛋逃脱。”
陈彦祖笑着起身，把关子珊拉回座位上。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果他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留下痕迹，就一定会被发现，无非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除非他从此金盆洗手，否则迟早抓住他的把柄。一周时间，我们已经查到不少。虽然距离结果还很远，但完全可以证明，我们这些人的组合是可以完成任务。刚才莫妮卡也说了，半年，半年时间一定可以查到什么。半年不够就一年，一年不够就两年。除非那个洪先生下个月被雷劈死，否则迟早栽在我们手里。而且，他这次能不能逃过，还很难说。叶SIR还在争取时间，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在哪？我怎么看不见？”
“机会不是老天给的，是自己拼回来的。我们做了那么多事，不会没有作用。那些王八蛋一定会有破绽，有破绽就一定可以被打死。”
“希望是这样吧……”
关子珊虽然这么说，但是明显没什么信心。
别墅的电话响起。
电话是凌胜男打来的。
“到十二号货仓这里来，有礼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