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在凌胜男身旁耳语几句,凌胜男点头同意。
把三个表态愿意说出事实的小弟交给陈彦祖三人,又给他们提供了三个空集装箱,便于分开审讯。
这个码头外面,全都是货柜。
一部分货柜是空的,就是为了做这件事。
凌胜男亲自提着手电,帮陈彦祖照明。
陈彦祖看着面前那个如同一滩烂泥的目标,语气尽量温和。
“你听好,我是来帮你的。只要你对我说实话,我保证你没事。但是你也看到了,你另外两个同伙也在回答问题。如果你们三个答案不一样,我也没办法。”
凌胜男冷笑:“这几个货柜明天会装上东西发去非洲,那边虽然条件差了一些,但是环境不错,希望你在那边过得开心。”
“我说……”
这名小弟伤势颇为严重,靠在货柜边缘剧烈呼吸,用尽全力嘶吼回答。
“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谁让我们去花店闹事。我们是做小的,大哥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了。谁会去问那些?在秀茂坪,我们就跟着牛魔。他带我们打架、砍人,之后还从外面接生意,带我们去赚钱。砸店这种生意以前也做过,没想过会有麻烦,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谁让你们非礼那两个女孩?”
“这种事需要人教么?那个瞎子长得很漂亮,另一个女孩身材也不错。牛魔动手,我们当然跟着动了。”
“你知不知道,强X是重罪?”
“有牛魔在,他会负责的。他也告诉我们,这次的老板很大方。万一出了事,也会找大律师帮我们。有大律师帮忙,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用垒球棍打一个上年纪的阿婆,这又怎么说?你们不怕闹出人命?”
这名古惑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怕?什么都怕怎么出来混?我们这些人既没钱又没地位,要想出头,胆子当然要比其他人大一些。如果被一个老不死的吓住,我们还怎么见人?”
“所以不是牛魔让你们打死人?”
“不是。我们当时正想和那两个小妞玩玩,老太婆突然冲过来阻止我们,当然不开心了。不开心,手就重了一点。”
“事后牛魔有没有说过,是谁出钱雇你们?”
“没有,这种事他不会对我们说的。”
“他现在在哪?”
“和他马子去了马交……”
凌胜男忽然上前一步,高跟鞋踩在这名小弟的小腿上。
这个男人小腿上鲜血淋漓,有被利器割伤的痕迹,一看就是打斗中受了伤。凌胜男这一脚是对着伤口踩,这名小弟疼得脸色苍白,嘴里发出阵阵痛呼。
凌胜男语气冷漠。
“你当我们白痴阿?你说我就信。牛魔好端端去马交干什么?他在马交有什么亲戚?”
“不是他,是他马子……他马子在马交有几个亲戚可以投奔。”
男人疼得在货柜里翻滚,顾不上其他,只想早点摆脱凌胜男这个魔女。
陈彦祖追问:“牛魔的马子是谁?”
“就是美人窝夜总会的彤姐……”
据这名小弟供述,名为阿彤的夜总会女郎,也是从秀茂坪走出来的。
她比牛魔小两岁,在秀茂坪的时候,就因为长得漂亮身材好,被牛魔盯住不放。
一开始是骚扰,后来是尾随。不管阿彤去哪里,牛魔都跟在后面,赶也赶不走。阿彤有相熟的男孩子,牛魔就会去找那个男生麻烦。最严重一次,把男生打得无法下床。
就在这次打人事件结束后不久,阿彤居然和牛魔交往,让这些小弟大惑不解。
再后来阿彤离开秀茂坪到外面工作,和牛魔依旧保持着关系。这次就是阿彤带牛魔到马交避风。
凌胜男看向陈彦祖:“美人窝的老板我认识。”
陈彦祖看看这个古惑仔:“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花店的事结束之后,第二天牛魔就找到我们,给我们拿钱。我拿了八百,其他人多少不知道。要我们拿着钱找地方躲一躲,他和彤姐去马交。等风声过去,再回来找我们。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其他的你打死我也没用。”
“你们为什么去大澳?其他人去哪里?”
“我有个亲戚在大澳,所以去投奔了。还有一些去了元朗,剩下的应该也差不多。我们还等着牛魔哥回来,再召集我们打天下,自然不能随便离开港岛。万一我们走了牛魔哥回来,找不到我们,那就麻烦了。”
“牛魔有没有留下地址或者联系方式?”
“没有。”
男人回答的很坚决。
“他有很多仇家,最怕被人找到。有事都是他找我们,不会让人有机会找到他。”
“那他什么时候从马交回来?”
“他没说。不过他回来,一定会找我们。再让我们找其他人。”
陈彦祖点点头,拉住凌胜男转身离开货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