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高烧、又咳得很厉害,还不肯看医生,一心要来陪床。
为了让她乖乖养病,陈彦祖只能许诺,只要她听话看医生吃药,病好之后就可以来医院喂自己喝汤。
原本只是哄她的,没想到丽莎当了真。
病好之后每天跑来医院,认真地完成喂汤任务。
在她眼里,伺候师父喝汤,好像是一种享受。每次喂汤的手,都笑得合不拢嘴。
前几天罗乐儿打趣,说她好像电视剧里面的小媳妇,伺候生病老公喝汤药,结果丽莎笑得更开心。
看着递到嘴边的羹匙,陈彦祖摇头。
“你都尝过了,我再喝岂不是喝你口水?”
“那有什么关系?师父不要找借口赖账,不然我就去辉哥兰姐那里告御状。”
文颖欣笑着坐在床边介绍情况。
“丽莎一片好心,你就听她的好了。律师行一切正常。你这个师爷在医院里,没人帮我们接生意,我们不知道多轻松。不过没有你在,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陈彦祖叹口气。
“我也想早点回去陪你们,但是医生不放人,我有什么办法?他们还要我再接受一星期的观察,简直不知所谓。我的各项指标好的不能再好,留我在这有什么用?如果不是给海伦面子,我都想让少筠给他们出律师信。”
“就当疗养也好。毕竟无缘无故昏睡三天叫不醒,很吓人的。我如果觉得闷,我陪你出去走走。”
丽莎立刻表态:“我也去。”
陈彦祖看她一眼。
“师父问你,港岛法律第四百六十二章是什么?海上货物运输条例!这都答不出来,你最近是不是没有读书?我们做师爷的,也要把法律读熟,这样才可以为客户提供专业的法律意见。每天只知道陪我不读书怎么行啊?再这样,师父要罚你抄写的。还愣在这?把汤碗给我自己喝,乖乖去读书。师父散步回来指导你功课。莫妮卡,你也帮我教她,拿一些律政司的旧案例,让她做提升。”
听到师父会指导功课,丽莎神情重新变得开心,乖乖交出汤碗过去拿书。
文颖欣则笑着回答:“其实不止丽莎需要用功,我们几个也一样。这段时间你在医院里,我们几个没事做,每天不是打牌就是打麻将。少筠姐说这样不是办法,让我把律政司的旧案子拿出来,大家做模拟攻防。乐儿也有份参加的。她一直报怨,说好像又回到大学念书跟师父。”
“少筠做的没错。离开学校不等于不用读,想要提高自己的水平,就要一直学习下去。乐儿有什么不满,我和她说。”
文颖欣点头。
“我特意让威廉帮忙,把熊有力的卷宗找出来。看了之后才知道,原来他当年之所以离开海关,是因为被指控收受贿赂,虽然最终因为证据不足免于起诉,但是也做不下去。这个案子最有趣的地方,在于控方最重要的证人,也就是熊有力的上司冯占。是他检举自己的下属收受贿赂,可是上了法庭,他又说自己不能确定。当时律政司怀疑,冯占受到了上层的压力,不得不修改口供。”
“为什么不怀疑熊有力的律师?”
“帮他打的律师不是什么成名人物,没这个本事。我们怀疑,海关高层有人庇护熊有力,只不过没有证据。”
“那这个冯占后来是不是很倒霉?揭发下属行贿,结果得罪高层,怕不是很快就要卷铺盖走人。”
“我也以为是这样。打听之后才知道,冯SIR不但没有倒霉,反倒走好运。官运亨通,现在做到海关一级监督,位高权重啊。”
只要愿意沟通,两个大律师永远不会没话题。何况熊有力和洪先生集团,明显存在关系。
这件事关系到所有人,聊起来更加投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交流案情信息,丽莎旁边看得眼馋,却找不到机会插话,只能干瞪眼赌气。
几分钟后,关子珊陪同张玉辉的妈妈、妹妹走入病房。在张玉辉妈妈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
陈彦祖仔有些惊讶地下床去接,关子珊抢先开口。
“阿姨和阿诗是来看你,顺便向你道谢。”
张玉辉的母亲头上还裹着纱布,样子很是狼狈。不过精神已经好多了。
这个女人性格开朗,看到陈彦祖就笑着打招呼道谢。
“陈师爷,真的是谢谢你。花店重新装修之后,几家公司都向我们订货,问过之后才知道,是因为你关照。你一句话不说,帮我们介绍生意,真的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才好。”
阿诗也开口。
“是啊,不但生意好了,秩序也好了。这段时间不但没有小太保上门捣乱,就连收保护费的也不敢来。”
丽莎乖巧地接过果篮,陈彦祖笑着让两人坐下。
“阿姨用不着和我客气,我真的没做什么。做师爷的,认识的人多一点,所以就帮你们做宣传。至于那些人订花呢,还是因为他们有这个需要,再就是你们的花的确又好又便宜。其他的,真的和我无关。小太保什么的,我说了也没用。还是靠警察帮忙。对了,玉辉最近有没有回去看你们?”
张母脸色一沉。
“别提他,提他就火大。那么多女生不追,专门追别人老婆,去当小白脸。那个女人更是不像话,仗着自己有钱,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根本就是目无尊卑!这种女人就算是公主,我也不会让她进门。我说了阿辉几句,他就跟我翻脸,从家里搬出去住。好啊,他不把我当老妈,我就当没生这个儿子!”
关子珊脸色有些尴尬,咳嗽两声。
“玉辉或许有苦衷的。其实两母子没有隔夜仇,有什么问题说开就好了。”
“我看没希望了!”
张母哼了一声。
“他现在软饭不知道吃的多开心,在立德的货运公司当经理,住大房子开好车,公司还帮他办了高尔夫球会的卡片。那又怎么样?我不稀罕啊!这么多年,我们一直穷,但是穷的有骨气。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流血流汗赚回来的,花的心安理得。不像他,为了赚钱和自己的老上司老同事闹翻。这次同事出事,也没人通知他。还是我和阿诗过去行礼。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来医院,更不会知道陈师爷住院的消息。”
陈彦祖一愣。
“玉辉的同事出事?出什么事?”
关子珊在旁解释。
“就是前段时间那个连环车祸。”
她咳嗽两声,暗示陈彦祖,就是自己扇阿琳巴掌那晚。
“那晚湾仔五车连环相撞,玉辉的同事的车子被撞烂了,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救了。海关的冯SIR也在车上,真是天大不幸,两个人一起出事。”
“冯SIR?他叫什么名字?”
关子珊不理解,陈彦祖为什么对毫不相关的事如此在意,但还是据实回答。
“就是海关的一级监督冯占。他的情况稍微好一些,送到医院的时候还有气。可惜伤势太重,医生竭尽所能,还是救不了他。两小时以前不幸去世。阿姨和阿诗,就是和海关的人来医院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