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面露笑容。
“除了贪钱以外,她还有其他弱点。这个弱点,还是她自己送到我们面前的。当她昨天出现在筲箕湾,故意挑衅子珊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弱点所在。”
几个女生都在想,严少筠第一个开口。
“我猜到了,她的弱点除了贪婪以外,还有好胜心强,太喜欢炫耀!”
陈彦祖点头赞许。
“少筠很棒!告诉大家,你是怎么猜到的?”
严少筠有些羞涩。
“我是按照自己想的。如果我杀了人,或者间接把人害死。一定会很害怕,然后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岳绮雯的做法证明她的性格和我刚好相反。那就把我反过来想就行了。
“我也看过那些照片。不管是参加富豪还是高官的宴会,她都打扮的花枝招展,想要成为宴会的焦点。这种人一定很喜欢出风头,受不了被人轻视或者无视。她背叛自己老爸,不一定只是为了钱,也可能是好胜心作祟。这种人玩游戏,一定要赢才罢休。和人争论,也一定要做赢家。不但要赢,还要炫耀这个结果,把对手踩在脚下才开心。”
陈彦祖点头。
“我和少筠看法一样。对岳绮雯这种人来说,赢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有人持续朝她脸上扇巴掌,让她没面子,她一定会气到发疯。”
关子珊也接过话头。
“一旦她失去理智,就会犯错,我们就更容易抓到她的破绽。”
“就是这样。我们目前的计划,就是不停地刺激她,引诱她犯错,直到她自取灭亡为止。”
章丽娜咳嗽一声。
“这么做会不会过于冒险?如果岳绮雯真是你说的那种性格,发起脾气来,就没什么不敢做。和她正面冲突,很容易发生意外。不如稳扎稳打来的妥当。”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用稳妥的方法。就像之前说的,给我两年时间,一定可以把立德集团查的一清二楚。但是现在不同了。玉辉死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诗,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这种深仇大恨,不可能等那么久。更何况,就算我们肯等,对方肯不肯也很难说。”
章丽娜不解。
“你的意思是说,岳承武他们不会在港岛待两年?”
“潘守成说,有三家银行一家财团注资立德。他们的资金进入立德之后,一定会改变股权结构。根据玉辉的录音,我们也知道,岳家掌握的股份不像传说中那么多。如果岳绮雯继续拉财团加入,她手上的股份就会越来越少。当她把股票都变成现金,就可以无牵无挂,潇洒离场。我想,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关子珊:“岳绮雯急着杀人灭口,就是为了保证接下来的交易顺利!”
罗乐儿支持陈彦祖判断。
“他们的走私生意本来就被警察盯上,这次又杀了海关。想想也知道,以后再想做这种生意发财就很难了。立德集团的正行生意如果好做,也不会想要做这些。说不定整个立德现在就是个外强中干,随时可能完蛋的烂摊子。对于一个既爱钱,又喜欢炫耀的女人来说,没钱比没命更难过。当然趁现在,能捞一笔的时候把股票换成现金跑路。”
陈彦祖看着众人。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急了。如果真的让岳家父女跑掉,我没脸去墓园见玉辉。”
严少筠询问。
“那你有什么打算?我们该怎么激怒那位岳小姐?”
“首先,就是帮玉辉风光大葬。他是一个优秀的海关,更是一个好人。这样的人,不该死的无声无息。”
关子珊立刻明白。
“你这个葬礼,是做给岳绮雯看?”
“没错!岳绮雯特意跑到筲箕湾看自己的犯罪成果,玉辉的葬礼也一定不会放过。只要她出现,我就有办法让她脸上无光。”
张玉辉的告别仪式,在位于大角咀的九龙殡仪馆举行。
巨幅黑白遗照摆在正中,遗照上方是写着“浩气长存”字样的横批。
遗照下方摆有供桌,上面放着贡品。
一身缟素的张玉诗跪在供桌前,一边哭一边向火盆里放纸钱。
程展陪在她身边,看着张玉诗,免得她被火烫伤。
正是因为火灾,把程展害成这副样子,他嘴上不说,对火多少有些忌惮。
但是此刻的程展,显得异常大胆,也格外强壮。如同一尊护法神明,守护着张玉诗。甚至忘了对火的恐惧。
原本以为,最难做的就是说服阿诗接受事实。没想到,这个可怜的女孩,比想象中坚强的多。
在离开安全屋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但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哭闹,也没像母亲那样昏厥。反倒是一声不吭守在母亲身边,不停地安慰母亲想开一点。直到陈彦祖、关子珊到医院探望时,她才跪在两人面前嚎啕大哭。
在安全屋的这段时间,她已经考虑了最坏的可能。
从那些负责保护的警察交谈中,她就知道一家人处境危险,洪先生神通广大杀人不眨眼。和他作对,不止大哥会死,自己和母亲也会死。
阿诗胆子很小,可是这次却表现得异常坚强勇敢。
“如果我只会哭和怕,大哥的在天之灵也会丢脸。一直以来,都是大哥和妈咪保护我,现在轮到我为大哥做事。我知道大家非亲非故,我没资格要求什么。但你们两个是好人,也是大哥的好朋友,我把你们当成亲人看待。我只求你们一件事,就是不管要做什么,算上我一个。赴汤蹈火也好,粉身碎骨也好,只要可以为大哥报仇,我什么都不怕!”
那一刻,陈彦祖仿佛在这个女孩身上,看到了无穷力量。
这几天,程展一直在医院里陪在她身边。
从现在的情况看,两人情感进展顺利。
或许她真的可以得到一个好归宿。
张玉辉的母亲坐在一边椅子上,哭得泣不成声。律师行的人以及关子珊、章丽娜作为亲友观礼。
除了她们之外,米歇尔亲自带了记者到来,为丧礼做拍摄。
张家没多少亲戚,张玉辉的朋友也不多,吊唁者寥寥无几,礼堂也显得冷清。
关子珊看看时间,又拉住陈彦祖的手,眼神中充满焦虑。
陈彦祖则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这时,担任司仪的张家远亲忽然大喊一声:有客到!
一身黑衣的岳绮雯进入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