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提这件事,更不可能出庭作证。再说那件事过去那么久了,什么证据都没了。就算师姐愿意出来,也告不了他。”
“看来只能想其他办法。听你这么说,詹森坏事做尽,一定有办法可以告他。”
“那就最好了,如果能把那个混蛋送进监狱,相信有很多人会感谢你。”
陈彦祖低头看向关子珊:“这些人里面包不包括你在内?”
“当然包括了。”
“那你准备怎么表达谢意?”
“不知道……”
关子珊装傻摇头。
陈彦祖微笑着看向她的赤足。
“在巴黎的时候我就说过,你光脚和穿水晶鞋一样性感。”
关子珊一下子坐起,背对着陈彦祖。
“今晚翡翠台播粤语长片,樊梨花金光阵产子。我要看黄千岁,你去洗澡睡觉,不要烦我。”
陈彦祖起身,以公主抱的方式把关子珊从沙发上抱起。
“粤语长片哪有你好看。金光阵产子,不如你帮我生一个。浴缸水温刚刚好,我们一起洗。”
关子珊一边笑一边挣扎,不过动作软弱无力毫无效果,还是被陈彦祖抱进卫生间。
凌晨时分。
用一床被裹身的两人,抱在一起窃窃私语,舍不得分开。
关子珊忽然发出一阵笑声,笑得异常开心。
陈彦祖低声揶揄。
“你知不知道自己笑得很邪恶。这种笑声,通常有两种理解。第一,嘲笑。笑我在某些方面不能让你满意。但是根据你刚才的表现,以及床单等环境证供判断,这种说法显然不能成立。那就只剩下第二种解释,满足的笑。你非常享受刚才的运动,并且乐在其中。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显得自己很好色,一点也不像淑女。”
“我本来就不是淑女,好色也不是男人的专利。我当然好色了,选你就是因为你是最帅最强壮的那个……”
关子珊手指划过陈彦祖腹肌,又忍不住笑。
“不过我笑不是笑这些,是笑妈咪。我们从鱼骨州回来的时候,妈咪赶到医院劝我,让我和她回去,嫁给查理做总裁夫人。我不肯她就骂我笨,说我一定会后悔,会哭着去找她认错。要我说,她才是最笨的那个。根本不会选老公……”
“你这么说不就是批评岳父,这可不像你。”
“老爸对我当然没话说,对老妈就一言难尽。我以前一直以为,所有夫妻都是那样。再不然就是像那位师姐的老公一样,人前斯文背后动手打老婆。现在才发现不是那样。你就不会对我呼来喝去,更不会对我发脾气。也就是说,老爸做的不对。”
“每个人性格不同,相处模式也不同。上一代的人,有他们的相处方法,我们做晚辈的不好妄加评论。”
“我原本一直给老爸一百分,现在只能给九十分。丢掉的十分,就是对妈咪不够好。现在想想,妈咪和UNCLE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更开心。我因为这样发她脾气,认为她对不起老爸,是我不对。如果她不是那么反对我们在一起,我倒是很想和她说对不起。她第一段婚姻,也许真的是个错误,我就是那个错误的结晶。就是因为这样,我们两个八字不合,见面就要吵架。”
陈彦祖微笑着抱紧关子珊。
“岳父未必不爱岳母,很可能是用错了方法。就像我今天遇到的姜芷森和赵咏慈那样。姜芷森很可能是受他大哥的经历影响,在感情方面缺乏安全感。总想要控制对方,只有这样才能安心。他朝赵咏慈发脾气、骂人,目的就是让女方乖乖听他的话,放弃思考,一切按他说的做。”
关子珊哼了一声。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姜芷森连六十分都拿不到。”
“他主观上未必有什么恶意,也不是不爱自己的女朋友。相反,因为太在乎,所以用自以为最安全的方法。如果让我做评判,姜芷森只能拿零分。不过感情这种事,还是要看当事人的感受。赵咏慈没觉得有问题,也就是说这种模式适合他们。
“就像现在这样,我们两个都很舒服。如果我再用力一点,你就会觉得疼。我越是用力,你就越难过,直到把我推开。很多人就是搞不清楚这个界限在哪,往往越是用力,就越是会让对方痛苦。岳父和姜芷森,可能也只是无心之失,用力过猛。已经发生的事没办法改变,我们只能做好自己。岳父在你这里拿多少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拿到一百分。”
“那你给我多少分?”
“当然是一百分。”
“我不化妆、不会打扮自己、粗鲁、偶尔还会说粗口。”
“对我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你不需要学日本人,更不用给我拿拖鞋当佣人。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好。”
关子珊笑得更开心。
“谢谢老公。到我想做的更好。明天……应该说是今天,我就要去进修,做个完美主妇。将来还要做最好的妈咪。你晚上就负责当小白鼠,喝我熬的汤,吃我烧的菜。白天的时候,记得找丽娜姐。”
陈彦祖一楞:“找她做什么?”
“那个尖沙咀的擦鞋强我也听过,没什么本事,马屁精一个。如果他帮詹森欺负咏慈师妹怎么办?丽娜姐和尖沙咀的大SIR很熟的,她说句话,保证芷森和咏慈没事。”
陈彦祖犹豫片刻:“是不是你找丽娜比较好?”
关子珊不以为意地笑着。
“我们三剑客不分彼此,你找我找没分别。千万记得打电话,我一会还要上课,先睡了。”
次日中午,西九龙总部警员餐厅。
听到詹森这个名字,章丽娜先是皱眉,后是摇头。
“擦鞋强那边不用担心,他想要给我擦皮鞋都不够资格,打个电话过去保证没事。但是詹森就很麻烦了。”
“你怕他?”
“他就算留在警队工作,我也不会怕他,何况现在已经离开。再怎么样,他也不敢惹我。我只是不想你白费力气。子珊那个师姐我也认识,大家都是女人,我很同情她的遭遇,如果可以帮,早就帮了。如果我告诉你,詹森在法律层面是无辜的,你会不会接受?”
陈彦祖微笑回应。
“作为法律工作者,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相信你不会骗我,只是想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章丽娜看看手表,摇头。
“我半小时后还有个会。不如这样,今晚我去九龙塘吃饭,顺便介绍情况。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和子珊二人世界?”
“我们求之不得。”
章丽娜的脚轻轻蹭着陈彦祖小腿,语气放低:“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