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衣服而已,有多贵?师父替小朋友赔给你好不好?”
“那件衣服……是师父的。上次去乐善大厦,兰姐说要扔掉一些旧衣服,我就拿回来。”
“怪不得,我也觉得那件衣服眼熟,而且你穿着一点也不合身。我的那些旧衣服没用了,又是男人的,根本不适合你。”
“我喜欢……总之被他弄坏了,就再也没有了。”
罗乐儿叹气:“你也看到了,她就是这个样子,我答应送她一套新衣服,她都不开心,非要你的衣服不可。”
“这样吧,你只要答应师父不哭鼻子,不发脾气,师父去英国的时候就帮你买衣服。”
丽莎抬起头,仰望陈彦祖:“真的?师父要带我去英国?”
“英国是要去的,不过不是带你,而是带你乐儿师母。”
陈彦祖说话同时坐在床边,罗乐儿不用招呼,就挨着陈彦祖坐下,脸上满是笑容。
“我听到了,你这次想赖账都不行。”
“我怎么可能赖账?赵咏恩已经答应,为我们提供往返头等舱机票,外加Claridge’s套房。你的梦想可以实现,是不是很开心?”
罗乐儿一愣,看着陈彦祖,眼神中充满疑惑。
“你怎么知道……”
“有段时间你经常魂不守舍,对着一本杂志偷偷笑。我还以为杂志上是哪个帅哥,偷偷拿过来看,才发现是这家酒店。你对我说,这辈子的梦想之一,就是在这家酒店度蜜月。这件事我记得清清楚楚。以前是不够钱,后来是不够时间。这次终于有机会美梦成真,当然不能错过机会。”
说话同时,陈彦祖伸出手牵住乐儿的手,罗乐儿脸色微红,看向丽莎。
“丽莎……你想不想下楼走走?”
“不想。我想在这里看着师父。”
“可我和你师父想下楼走走,既然你不想,那就留在这。”
丽莎的脸又垮下来。
陈彦祖只好笑着安慰:“师母逗你的。去伦敦还要等一段时间,今天我们先去女人街,你喜欢什么衣服就买下来,师父付钱。”
说完又在罗乐儿耳边嘀咕两句,换来罗乐儿一记肘击。
旺角,女人街。
丽莎兴奋地从一个摊位跑向另一个摊位,把一件件衣服拿起来,放在身前比划给陈彦祖看,让师父判断好或者不好。
结果每一件都被否决,理由就是:过于暴露。
丽莎不服气地指向罗乐儿选的那件超短裙,只换来一个爆栗。
“小孩子不可以和大人比。选适合自己的衣服,选好以后我们去看电影,晚上一起吃饭。今天就当放假,明天开始,就要认真做事。我们手上现在有两个比较重要的CASE,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
丽莎撅着嘴去选衣服,偷偷记下乐儿那条裙子的款式和颜色。
吃晚饭的时候,陈彦祖一边帮丽莎剥虾,一边说起赵咏恩的离婚官司,罗乐儿的眉头也皱起来。
“你和莫妮卡离开以后,贺雪玉也走了,让她的助手和我聊。他们的态度很强硬,三十万是极限。如果不肯接受,后果自负。听她助手的意思,贺雪玉不介意拖下去,拖多久都无所谓。”
丽莎一脸开心地吃虾,这时候也接过话头:“她会不会是在等小宝宝?”
看两个人都看向自己,丽莎以为说错话,有些心虚地低头:“我看电视上都是那么演的,两个人上床,然后女的就有小宝宝。是不是说错什么?”
陈彦祖笑着把剥好的虾放到丽莎餐盘里:“对自己有点信心,不用怕成这样。你说的很对,贺雪玉很可能认为,时间在自己这边。”
罗乐儿有些怀疑:“她怎么确定,赵咏恩和姜芷森发生关系时没用保险。”
“她不需要确定,只需要合理分析就行了。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地方,是赵咏恩娘家。家里只有两个女儿,她们的老爸虽然贪财,但是私生活很检点,从来没有闹过桃色新闻。以常理分析,家里不会有保险。姜家也一样。虽然两次接触不一定会中标,但是这种可能的确存在。主动权在她那边,拖一拖至少没什么坏处。”
“那如果真的中了,你打算怎么解?”
“事在人为,枪可以杀人也可以帮人,孩子也一样。时间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拖下去对我们也不是坏事。你帮我查查,贺雪玉为谁工作?根据赵咏恩描述,连厚德性格,应该不会把事情做那么绝。找到她的老板,再想办法应对。”
丽莎刚想要说什么,恰好陈彦祖又放下一只虾。她连忙把虾放在嘴里,把话咽了回去。说多错多,还是装糊涂比较好。
罗乐儿继续问:“姜芷森的案子,有什么思路?”
“思路当然有,不过要付学费才可以听。”
丽莎把头凑过来:“要付多少学费?我也想听。”
陈彦祖一把将她的头推到一边:“吃完东西就送你回家,之后就是付费授课时间,你想听,明天师父免费告诉你。”
罗乐儿笑着丢出虾壳:“少吹牛。事情刚刚发生,你现在就有思路?我看你就是想骗……”
她看看丽莎,没把后面的色字说出去。
陈彦祖则信心满满。
自己说的是思路而非答案,答案要等到足够的信息才能给出,但是思路的话,现在就可以给……
在文颖欣面前,有些话不方便说。
其实自己有些期待这个官司,主要是期待检控官。
这个案子律政司一定会高度重视,派出来的必然是高手。
贺雪玉的水平不明,但是她的上限也就是贺坚,打起来没什么意思。
希望律政司这边有像样高手出现,这次一心二用,以一敌二才过瘾。
洋鬼子,你们认真一点,选个能打的出来,千万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