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乐儿微笑，看着陈彦祖。
“要我说未必阿，得罪她的人在这里，但不是你，而是某人。”
说话间罗乐儿猛地滑动座椅，来到陈彦祖身边，伸手抓他的耳朵。
“从实招来！是不是你以前和贺雪玉有什么？搞得人家牵肠挂肚死去活来，说不定还珠胎暗结。所以这次公报私仇。”
陈彦祖笑着抓住罗乐儿的手。
“港大教了你不少成语，不过要用对目标。你看清楚一点，我视力和审美都很正常，又怎么会去招惹贺雪玉？说真的，我也搞不明白，她为什么恨我。不过这不重要，她恨谁是她的事，影响不了其他人。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文颖欣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过随即也把椅子凑过去问。
“师兄是不是想到办法？贺雪玉这次仗着有证据在手，好像吃定我们一样。我是真想不到什么办法。”
“是不是你吃的太少，脑供血不足影响思路。师兄请你吃个菱角，补充一下。”
陈彦祖说话同时，在文颖欣头上凿了一下。
“和辉哥学艺那么久，一点长进也没有。记住，打官司就像打仗一样，兵无定势水无常形。一条路不适合自己的时候，就换条路走。贺雪玉看上去气势汹汹，但是换个角度看就未必。如果她真那么有把握，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开出条件，等我们上门就行了。”
“师兄的意思是说，她是在虚张声势？”
“我刚才提到连裕德还有诉讼的时候，你看她的脸色多难看？我想，连裕德并不希望外人知道是他帮自己大哥处理这件事，更不想闹上法庭。连厚德的老婆红杏出墙，这件事一旦曝光，对连家以及连厚德本人都不是好事。连裕德很关心自己大哥，也不会希望这种消息传出去。”
“所以是贺雪玉借题发挥，故意利用这个机会想要为难我们？”
“也可以理解为一种策略。律师要维护自己当事人的利益，为当事人省钱当然不算不对。何况她确实拿到了好牌。只不过她私心太重，已经影响了正常工作，这就是问题所在。”
罗乐儿边听边点头：“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坚持赵咏恩的诉求不妥协，坚持上庭解决，贺雪玉一样会麻烦。”
文颖欣有些担心。
“上了法庭，赵咏恩和芷森的事情就会曝光。咏恩虽然不是名人，但经营旅行社少不了抛头露面。如果被人认为行为不检点，对她未来的发展也很不利。至于芷森，就更不用说了。之前媒体把他和咏慈宣传的好像神雕侠侣，现在让他们知道，咏慈刚死不久，芷森就和咏恩发生关系，肯定会骂死他。我担心会影响到他那件案子的结果。”
陈彦祖微笑摇头。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要表现得足够强硬。你担心的这些事，贺雪玉一清二楚。这种时候，我们越是不怕，她就越慌张。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在保证赵咏恩利益的前提下，避免闹上法庭。”
“贺雪玉是贺坚的女儿，虚张声势吓不倒她。”
“所以才要找到对手的弱点，这就是资料的用处了。”
陈彦祖把档案袋里的东西倒在桌上。
“你们两个抓紧时间看清楚，做到心里有数。至于对付贺雪玉的办法，我已经想到了。虽然连裕德非常想帮自己大哥，可是要离婚的那个毕竟是连厚德不是他。只要我们搞定连厚德，就一切太平。”
根据米歇尔搜集到的资料显示，连厚德属于当之无愧的好人。
他没什么不良嗜好，人也忠厚善良。没什么架子，还喜欢帮助别人。当年之所以被人传取向有问题，除了离婚且无女友之外，也是因为他当时和公司里一个年轻男生来往密切。后来才知道，那个男生家里遭遇困难，连厚德不仅出钱帮忙，还像兄长一样和他聊天，帮对方走出阴霾。
类似这样的事，连厚德做过很多次。正因为这样，他才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更没想到会成为对方攻击自己的把柄。
除了不能人道之外，他没什么显著缺点。
连裕德的性格和大哥相反，他独断、暴躁、以自我为中心。在集团内部，很多人称其为暴君。最大的特点，就是认准的事就一定去做，不管如何困难，都会坚持做下去，直到自己满意为止。有些时候，明知道中途放弃收益更大，他依旧不肯改变主意，会一条路走到底。
和这种性格的人打交道，想想也知道不容易。自己可以想到找连厚德，连裕德肯定也会想到，不会那么容易就让自己见到。
要选择最合适的机会，且机会只有一次。
陈彦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方案，不同的出场方式、沟通话术，可能的结果……
知过了多久，文颖欣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师兄，是不是很麻烦？”
回头看去，才发现罗乐儿不知几时已经离开，会议室只剩下文颖欣。
陈彦祖微笑：“没什么，我只是在考虑用什么方式和连厚德见面最合适，也最方便沟通。”
“两个案子都要麻烦你，是不是很累？想不想放松一下？我们可以去逛街，或者看戏。”
“我不需要考虑房子、车子、股票、子女教育，只想着官司一件事，两个案子又怎么可能难倒我？”
“可我看你想的那么投入……”
“因为这两个案子都牵扯到芷森，芷森又是你的亲戚，而你……”
文颖欣的呼吸在瞬间停滞，满怀期待看着陈彦祖的眼睛。
“而是你是我的师妹，芷森和我是自己人，当然要优待。一个优秀的方案，肯定要花些心思，我认真一点，是对你和阿森负责。”
文颖欣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随即又挤出个笑脸：“那想到没有？”
“应该没什么问题，今晚我去九龙塘喝汤，要不要来？听子珊聊阿森的案子。”
文颖欣脑海中不停地喊着，不要去，看着他们秀恩爱只会让自己更痛苦，但是身体却先一步作出点头的反应。
哪怕是幻想，也好过没希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也要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