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觉得,连裕德会在什么时候找你?”
“在对我有充分了解,自认有必胜把握之后。根据米歇尔的资料显示,连裕德这个人虽然霸道专制,但绝不是冲动暴躁的莽夫。在生意场上,他是出名的谋定后动。这次既是帮自己大哥,也是帮自己家族,更会做好充足准备。”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的打算就是是利用这段时间,查我们要查的人,找我们要找的资料。”
罗乐儿笑了。
“臭小子你是为自己争取时间!”
“没错。以连裕德的性格,以及和大哥之间的感情,一定会警告贺雪玉不可以再轻举妄动。这样我们就不用总想着应付她,看她那张臭脸。而连裕德调查我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查我们需要了解的一切。将来见面的时候,大家才有话题可谈。”
文颖欣想了想:“咏恩有孩子这件事,我怕瞒不了多久。”
“无所谓。这种事迟早都会让人知道,没有隐瞒的必要。我会找人看着她,不让她和孩子受到骚扰。而且我看到了,连厚德很喜欢小孩子。如果有人对孩子动手,他第一个不会答应。所以尽管放心,不会有事。”
事情的发展,和陈彦祖预料类似。
从这天开始,贺雪玉方面果然销声匿迹,再没了动静。不止是她,她手下的人也不再和陈彦祖这边联络,仿佛这件事根本没发生过。
几天之后,又有新的消息传来。
连厚德主动到旅行社去看赵咏恩,希望和她谈谈。
赵咏恩谨记陈彦祖的吩咐,称一切已经交给律师,有什么要谈的,都去找律师行。
碰了钉子的连厚德并没有生气,反倒是主动帮永仁集团的员工,在旅行社报了欧洲旅行团。
光是这份合同,就能让赵咏恩赚十几万。
临走的时候,连厚德还留下一张医生的名片。称自己和这名医生很熟,赵咏恩有什么不舒服,都可以去找他帮忙,只要提自己的名字就一定有关照。
陈彦祖这边,则明显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
盯梢的人算是很专业,但是和九龙城寨走出来的自己肯定不能比。关子珊和凌胜男都提出,可以教训一下那些人,但是被陈彦祖阻止。
从跟踪手法看,跟着自己的不是狗仔就是私家侦探。这些人也只是混口饭吃,犯不上为难。这些人就像武器,谁都可以用,自己也要他们帮忙。
何况这些人做事很有分寸,只是查自己,并没有骚扰家人,也没有过激行为,只当没看见就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连裕德这边始终没有消息,倒是荔枝角收押所方面传来喜讯,姜芷森终于同意聘请严少筠帮自己辩护,并且提出和律师团队见面。
虽然在制度上,只要法官没作出判决,嫌疑人就不是罪犯,不该被当成犯人对待。但是制度和操作永远存在差异。
见面的时候,就发现姜芷森的气色不好,人显得很是憔悴。原本高大强壮的少年人,现在看着像个落魄中年,人也没什么精神。
严少筠落座之后,第一个问题就是关心姜芷森的处境。
“如果有人虐待你,或者殴打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定可以帮你。”
除了严少筠和陈彦祖之外,一起来的还有乐儿。
姜芷森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脸色很有些不自然。他是个没什么城府的人,有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因此很容易判断情绪。看得出来,他很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是没脸面对亲朋好友。
听到严少筠问,他连忙回答。
“没……没有。这里没人对我怎么样,是我自己心情不好。我这段时间回想了所作所为,觉得自己对不起所有人。包括老妈、小慈……还有咏恩。我从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既然木已成舟,我肯定会承担责任,可是……可是我现在这样子,什么都做不了。”
陈彦祖微笑开口:“所以才要我们来帮你。一个自由的人,才可以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想要恢复自由,就要靠我们。相信十三姑已经把一切都说的很清楚,我也就不用隐瞒。事情的确有些棘手,不过不等于没办法。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和我们合作。把当天所发生的一切,对我们说清楚。保密文件你已经看过,可以放心说出一切。”
姜芷森点点头,沉吟片刻开始叙述。
“当天我和同事在弥敦道附近巡逻的时候,发现形迹可疑的目标……”
根据姜芷森介绍,他们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三个人不太正常。
虽然他们看上去很像外国人,但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和一般的外国人存在分别。明明是亚洲人的长相,又是金发碧眼。港岛这里很多混血儿,也没见几个是这副样子。更主要的是,其中一个人走路的时候,能看出腿脚不是很灵便。
人数、性别、特征都符合。
姜芷森立刻冲上去盘查证件,跟着就爆发了枪战。
“我的同事被射中受伤,我追着疑犯进入大厦。在大厦门口,还看到两名受伤的无辜市民。他们都流了很多血。我当时的脑子很乱,既生气又害怕,总之自己都说不清楚心情。当时只想着,一定要抓住他们,或者杀了他们。没错,我是想过杀了那个嫌犯。他手里有枪,我不杀他他一定要杀我!”
“继续说下去。”
“我冲进大厦之后,就看到电梯往上走,我怀疑嫌犯就在电梯里,就跑上去。”
“你用跑的方式去追电梯?”
“我没有其他选择,只能那么做。当我冲上去的时候,就看到电梯门开着,有个洋人站在那。我举枪警告他举起手来,他骂我是疯子,说我是白痴,并且拒绝服从我的指挥。我于是开枪。”
“你刚才说,你看到走出电梯的是一个洋人?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当时你看到的只是一个人,分不清是不是外国人。”
姜芷森摇头:“我没记错,我当时看到的就是一个外国男性。我承认,自己当时跑的很急,看东西不是很清楚。但起码分得清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
陈彦祖示意他继续说。
“我让他停下,他不肯听从指挥,还要求我把枪放下,不准用枪对着他。我当时很生气,也很紧张,所以就开枪。直到子弹打完,我才注意到人已经倒下。整个过程里,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想着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严少筠看向陈彦祖,眼神中充满忧虑。毕竟打了那么多官司,积累了足够的经验。
不用陈彦祖提醒,她就知道,这样的证词一旦上了法庭,肯定会极为被动。如果是这样,芷森一定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