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梅玉兰照片上的一处弹孔也是在头部,和梅玉兰死的时候中枪位置相同。
科林在检控席上,不慌不忙展示证据,旁听席上,陈剑辉皱起眉头。
佘美兰小声询问:“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这个洋鬼子用的套路,很像顾剑声……”
“不可能的。我记得你说过,他那套东西,和你的都不一样。他侄子也没学会,怎么会教给洋鬼子。”
“他侄子不是没学会,是不适合。每个律师都有适合自己的招数,就像武师一样。但是呢科林出这些招的样子,真的很像那个王八蛋。如果是他做检控,肯定一开始就拿这些证据出来,让陪审团对被告形成一个固有印象。一旦印象形成,就不容易打破。更重要的是,这个阶段可以打造控方律师的人设。就是理智客观,只是阐述事实不加以引导。”
“这有什么用?”
“这样是为了获取陪审团的信任。一旦这个印象形成,他接下来发表一些代表个人立场的言语,也会被当成是在客观叙述。如果是他,接下来会请一位资深人士,为他的话做旁证……”
话音刚落,科林已经提出请求。
“控方请求传召六号证人,麦宏伟警司。”
这个警司名字听上去像中国人,实际也是个英国人。来到证人席之后,科林开始提问。
“请问,你为警队服务多少年了?”
“二十四年零八个月。”
“你主要的工作是什么?”
“管理警队的工作。”
“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主要的工作内容。”
“编撰警员训练教程,对警员进行必要的培训。”
科林:“请问,本案的被告姜芷森,是否接受过你的培训?”
麦宏伟点头:“根据他从黄竹坑毕业的时间计算,肯定是学习我参与编撰的教材,也接受过我的培训。”
“请问麦宏伟警司,你编撰的训练教材中,是否涉及到警械的使用?尤其是枪支的使用。”
“当然。警员在何种情况下可以使用枪械,使用之前,又有哪些步骤。在警务人员行为指引上,有明确规定。在警校接受培训的时候,也有专门的教程进行指导。教官会对所有的警员严格训练,让他们牢记规范,不能乱来。”
“请问警司先生,根据你的经验,当警员面对持枪悍匪,且四周有自己同事的情况下,他应该怎么做?”
“应该等待同事支援,和同事配合进入大厦抓人。”
“也就是说,被告一个人进入大厦,本身是有问题的?”
“可以这么说。”
旁听席上,佘美兰有些着急,把头凑到丈夫耳边嘀咕:“少筠为什么不叫反对?”
“反对什么?反对证人回答问题?还是回答检控官问问题?反对不可以乱叫的,尤其这次的法官是洋鬼子,被他抓住把柄,少筠一定会被骂得很惨。”
“那不是让人家随便打?”
“这个问题,我也认为不值得叫反对,叫了也没什么用。不过你不用担心,儿子的性格你最清楚,不会光挨打不还手的,等着看就好。”
科林这时候已经问到,如果是麦宏伟面对电梯里走出的两个人,会采取什么应对方式。
麦宏伟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会像被告一样,举起枪对着他们,要求他们把手放在头上。不过在确定他们不是我要追击的目标后,会让他们离开,提醒他们注意安全,然后去做自己的工作。”
“那如果他们不肯举手呢?”
“那应该判断他们是否持有武器,又是否做出威胁警员人身安全的举动。如果都没有的话,依旧不应该开枪。”
“根据麦宏伟警司从警多年的经验判断,本案被告当时的处境是否危险?”
“并不危险。我看过记录,那种情况基本可以认定为认错人。在工作的时候,认错人很平常。那就放他们走,做自己的事就行了。”
“你说的这些,是否编入教材?”
“当然,这些是警员必备的素养,也可以看作是基础。”
“那我是否可以这么认为,本案的被告,根本就是明知故犯!”
陈彦祖的笔猛戳严少筠右臂小臂位置。
严少筠立刻起身:“反对!反对控方提出引导性问题!”
科林:“我没有问题了。”
接下来,轮到严少筠盘问证人。
陈彦祖的笔,在她右腿上一戳。
A-9策略。
严少筠看向麦宏伟。
“请问麦宏伟先生,在你的从警生涯中,是否有过和歹徒面对面搏斗,或者枪战的经历?”
麦宏伟摇头。
“那再请问麦宏伟警司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去年一年,有多少皇家警察殉职?”
科林:“反对!反对辩方提出与本案无关的问题!”
严少筠:“法官大人,我可以证明,我的问题肯定和本案有关!这个问题,关系着我方当事人,为什么会做出开枪的行为!”
陈彦祖的特训不是白做,这两年的历练更不是白费功夫。如今的严少筠,已经做到不管心里怎么想,又是如何看待姜芷森这个人,都不影响在法庭上发挥。
上了法庭的严少筠,就像三色台艺员部的艺人面对镜头,言行举动都要带戏,进入表演状态,心里怎么想,和怎么做毫无关系。
向法官说明理由的时候,情绪真挚,让人不忍怀疑。
塔吉特法官轻敲法槌:“反对有效!证人无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