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通常那种巨型人物造像不同,这个祠堂里面的雕像,高度大小和正常人没分别。雕像面容雕刻,也采取写实风格,而不是虚拟化、神格化处理,因此很容易看清面相。
从相貌上看,这尊雕像和陈彦祖,的确有三分相似。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不寻常的点,就是雕像身上的衣服。
通常来说,衣服也是塑像的一部分。不管盔甲还是袍服,都是塑在身上,不会用真货。
可是这尊报恩祠堂的神像,穿的是真正的衣服,而且非常新,一看就知道换上没多久。
神像高度在一米八左右,长衫、礼帽,整体妆扮如同清末民初的西学进步人士。
在场几人虽然没有这方面的学者,但是也能看出来,这尊塑像和常见的雕塑,尤其是围村的塑像大不相同。
钱丽嫦打了两个喷嚏,向几个女生介绍。
“我其实在第一次见太子哥的时候,就发现他和恩公真的好像。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结果现在你们也发现了。或许因为他们都是好心人,所以比较相似……”
关子珊摇头:“肯定不会是这个原因,不过不管怎么说,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先顾眼前。你这个样子一定会生病,岛上不知道有没有医生,万一病了很容易出危险。赶快换衣服,我背包里有吃的,一会煮给你。”
“你们……不用对我这么好,不值得的。”
“帮人不需要考虑值不值得。何况我是警察,帮助市民是我的工作。”
陈彦祖也走到钱丽嫦面前,面露微笑:“我还有好多话问你,如果你病了,谁来回答问题?既然你说我像这位恩公,就该听我的话。我去外面走走,换好以后记得招呼我。阿玲,阿琪,你们两个帮她。莫妮卡,陪我出去。”
文颖欣开心地答应一声,跟着陈彦祖往外走。
钱丽嫦还想说什么,阿玲已经抢先开口:“老公怎么说,你怎么做就行了。”
阿琪立即接话:“你也说了,这位恩公是好人。既然这样,就不该和你计较。”
关子珊看看神像,又看看钱丽嫦,忽然露出笑容。拉开陈彦祖的旅行包,找出里面的眼镜盒,拿出里面的雷朋墨镜。
墨镜戴在塑像头上,又在上面盖了一件陈彦祖的衬衣,关子珊朝钱丽嫦微笑:“这样就没问题了。这位恩公除非有X光眼,否则什么都看不到。”
祠堂外。
陈彦祖和文颖欣边走边观察周围环境。
这个报恩祠堂的位置,位于牛背州中心。和五姓围村的距离基本相当。当初选在这里建祠堂,或许就是出于这个考虑。和所有村子保持同等距离,不远不近不偏不倚。
有五条路通向祠堂,每条路都是石板铺成。日常维护非常用心,石板干净整洁看不到杂草。
这个岛上的居民不管彼此之间关系如何,对于这个祠堂和里面的恩公的崇拜倒是没什么分别。
陈彦祖拿出手帕,擦擦额头的汗,又抬头看天。
依旧乌云笼罩。
空气中热气湿气交缠在一处,整个岛屿仿佛一个巨大的桑拿房。刚才那场雨似乎只是先锋,一场真正的风暴,还在酝酿中。
文颖欣并未受环境影响,兴致依旧高涨,挽着陈彦祖手臂走来走去,脸上满是笑容。走了两圈之后,又一把抢过陈彦祖的手帕,给自己擦汗。
“师兄,你信不信命?至少我信!来这个岛,走进这间祠堂,都是上天的安排。老天不会让没关系的人,一起出现在这个神秘的地方。我们的命运,注定是联系在一起的。说起来这个祠堂和这个岛上的人一样古怪,那个什么恩公一定和你还有辉哥有关系。这就奇怪了,辉哥那么喜欢讲古的人,为什么从来不说这些?不说也无所谓,我们自己把秘密找出来,回去之后跟他说,看看他的反应。”
她一边说一边拿手帕为陈彦祖擦脸,陈彦祖这时候才开口:“莫妮卡,你觉不觉得这个岛很邪门?”
“哪里邪门啊?你该不是说……里面那个小姑娘吧?你坏死了,是不是想要趁虚而入……”
“我认真的。从我们上岛开始,我就觉得这里不对劲。如果没猜错的话,很可能有大事发生。钱丽嫦可以上岛,证明有自己的船。她不适合留在这,我想你和她回去。”
文颖欣脸上笑容消失,拿着手帕的手僵硬不动,两眼盯着陈彦祖:“你赶我走?”
“我不是赶你走,是不想你有危险。我们几个都会功夫,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应付。你那两手三脚猫功夫,根本保护不了自己。我不想你有危险。”
“你是怕我有危险,还是觉得我烦?”
“我要做事啊,不可能一直陪着你。阿玲阿琪的确可以保护你,但万一事情紧急,我担心她们照顾不过来。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现在听话离开,我就也答应你一件事。不管你想要什么,或者像我陪你去哪,我都答应你,这样总行了吧?”
“那你……”
文颖欣看着陈彦祖,语气里充满试探,想要说什么,又不敢说出口。
向来喜欢耍弄男人的女人,一旦自己堕入情网,就发现并不比以前认识的那些男生聪明多少。就像现在这样,她也无法判断,究竟是不是好时机,适不适合说出心里话。
有些事不说,就还有希望。万一说出来,可能就什么希望都没了。
见她欲言又止,陈彦祖无奈叹气,语气里满是宠溺。
“别想那么多了,师兄保证说到做到。你只要听话,以后提什么要求都行。”
“一言为定。”
陈彦祖夺过手帕塞到衣兜里,又在她头上打了一下。
“你也是个大律师,不要搞得像丽莎那样。”
文颖欣脸上露出笑容,不过随即又提出问题:“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起一走?不管这里发生什么,都和我们无关。不如我们一起回去,过段时间再来。”
陈彦祖看了看祠堂:“子珊的性格,这种时候绝不会离开。既然她不走,我也不能走。不过阿玲阿琪可以保护你们离开。”
文颖欣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再想想,如果自己可以和双胞胎那样,和身边人缠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挎在一起,已经是最好结局。轻叹一口气,准备点头答应。
关子珊这时候走出祠堂招呼:“钱小姐已经换好衣服了。”
钱丽嫦比关子珊矮,衣服穿在身上有些大。再就是关子珊准备的衣服都比较清凉,对于她来说,就未免有些暴露。不过这个时候,显然顾不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