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说不会有太大分别。我们可以不考虑汤家贤感受,但没必要做既得罪人又没好处的事。”
“你是说他们不怕死?”
“血祭最多死五个,他们斗殴那么多次,伤亡加起来不知道多少。相比于几条人命,他们更在乎自己的利益还有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
“拿耿家村来说,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关子珊吸了吸气,点头:“耿家村的空气味道很怪,呛人又恶心。在沈家的时候,就没有这种味道。那种味道就算在这都能闻到,闻着就想吐。”
“这种味道我很熟悉,小型工厂排放废气就是这样的。你平时闻的少,当然不习惯。当年城寨里有很多小工厂,我小时候每天都闻。耿家围村一定也有很多工厂,耿家就是靠这个赚钱。比起血祭,他们更在意姚青。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帮耿百岁赚了不少钱。”
关子珊想到那些图纸和书籍,也明白过来。
“姚青可以帮耿百岁的工厂?如果是这样,他应该派人照顾姚青,不是让他乱跑。”
“姚青是疯子,这种人不能按照常识去管理。而且看姚青的房子,我觉得村里对他没那么重视。我们把他看作专业人才,在他们眼里,或许姚青只是耕田的牛。耿家村有工厂不是秘密,但是工厂里生产什么,就没几个人知道。耿家有自己的秘密,其他几个村子未必没有。所以他们不会和警方合作,但是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安全。”
“听你这么说,这几个围村岂不是都有问题?”
“我这也只是一种猜测,没什么证据。只是感觉这几个村子,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老实。离岛区那么多岛,为什么很多贼喜欢来这里交易。如果说这里的警察没用,那为什么不选鱼骨洲?那里连警察都没有,一群老人家,岂不是更安全?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们不清楚的原因,至于这个原因是什么,暂时看不出来。现在也不是调查这些的时候。”
“就算是这样,也不代表他们有本事保护自己。以耿百岁的为人,还有几个围村的关系,他没理由给这些人提醒。”
“我们先回去,这个问题我慢慢和你说。”
两人来到庵堂门口,就看到双胞胎站在那。见到陈彦祖回来,两人脸上同时露出笑容,飞奔到他身边。
“老公你总算回来了。两伙人在里面要打架,心姑姑不让我们出手。你快去看看。”
来到庵堂内,就看到院落里两伙人对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看他们的样子,如果这里不是净莲庵堂,已经大打出手。
其中一方人数较少,只有十几个,另一方则多出一倍。只不过人多的一方,气势上反倒是不如人少的一方强。
人少一方,还有人主动挑衅。
“你们这群废物想怎么样啊?是不是想打架?别以为人多,我们就怕你。村长很快就到了,到时候你们这些林家村的废物就惨了。”
“你们说什么!”
“说你们是废物,不行啊?”
双方人马又是一阵叫嚣对骂。
林家村村民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黑红皮肤相貌平平。看得出来,他非常生气,但是语言表达能力不强,和人斗嘴抢不到上风。
在他对面那个沈家村的头领,三十出头,相貌和沈孝武有七八分相似,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很是斯文。说话不像其他人那么大声,更是努力在讲道理控制场面。
“这里是佛门净地,争吵打闹像什么样子?我们沈家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打架,只是想要把自己的妹夫带走,不是这样也不行吧?大家都是乡亲,阿根你总要讲点道理。”
“到底是谁不讲道理!你弟弟勾引我老婆,还污蔑我老婆的名声!这笔帐怎么算?让他出来!我要他出来见我!”
“做人要讲道理,钱丽嫦根本没和你结婚,你最后娶了她堂姐,她怎么能算你老婆?”
“我老婆死了半年了,钱丽嫦当然要算我老婆,否则去哪找老婆给我生孩子?总之我不管那么多,你弟弟污蔑我老婆,这笔帐必须算清楚!他不肯出来,你们沈家就要有人留下。”
双胞胎在陈彦祖耳边低声介绍:“这些林家的人,是来接钱丽嫦的。那个带头的,叫林水根,说钱丽嫦是他老婆,要把老婆带走。心姑姑没有答应,那个林水根就不依不饶。这时候沈采菊的大哥沈孝文也来了,说是来接妹妹妹夫,结果这下两边就吵起来。看样子随时都要动武。”
陈彦祖也看得出来,虽然两方的人都在努力克制,但是情况已经变得非常危险。只要一个火星,就能引爆全局。正常情况当然不会如此,但是这两天的异常天气,令大多数居民情绪紧张,情绪逐渐失去控制。
眼看着就要推搡的时候,关子珊向前一步,大喊一声:“都住手!警察!”
众人看向关子珊,很快就有人发出嗤笑:“警察有什么了不起?这里是牛背洲,我们的事自己解决!”
林水根也盯着关子珊:“我帮自己老婆讨公道,带自己老婆回家难道也有错?”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现在这样就涉及聚众闹事,我随时可以抓你去警局。你们这里有什么规矩我不管,我只按我的规矩办事!”
这时候沈采菊和小姜已经搀着汤家贤从里面走出来,汤家贤咳嗽两声:“各位乡亲,给我个面子,一人少说一句行不行?你们就算不给我面子,也要给师太面子。”
陈彦祖这时候才走过来,望着这些人:“带头的留下,其他人出去。想打架有的是机会,不过要学会选地方。牛背洲发生那么多事,这种时候还敢在庵堂乱来,不怕天打雷劈啊!”
似乎是为了配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空中乌云密布,真的有雷声响起。
两边的村民都有些怕,纷纷后退。林水根也盯着沈孝文:“总之你不要走,有什么话说清楚。”
沈孝文点头:“采菊,你和乡亲们带家贤回去,这里的事由我这个讼师负责,别让老爸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