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渍并不明显,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神情惊慌,连连摇头:“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我和他无冤无仇,怎么会杀他?就算要杀人,我也不会用这种方法。”
“你说来树林捡木头烧柴,凑巧发现林水根的尸体。那请问你,发现尸体的时候,你捡了多少?是刚刚开始?还是已经捡了一部分?”
“刚开始……”
“这么巧?你刚开始捡柴,就看到林水根尸体。你们把这棵树称为神树,不准人砍伐,正常情况下找木柴,不会来这里。除非……你早就知道林水根的尸体在这?”
“不是……我记错了,是我已经捡了一些,捡到这里意外看到尸体。”
“如果是这样,请问你的柴在哪?难道是你看到林水根的尸体之后,把柴放到家里,然后才去报告村长?”
“不……不是,我看到之后,就连滚带爬地跑回去报信。至于柴,应该是掉在哪里……”
“可是我们这一路上,根本就没看到木柴。”
“那或许是被其他人捡走,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汤家贤发现,自己居然在专业层面,也输给陈彦祖。固然是因为丢枪的事神不守舍,导致发挥失常。但不管怎么说,输了就是输了,尤其是输在陈彦祖手里。
看着他的样子,再看一旁关子珊满是爱意的眼神,汤家贤面色铁青,语气冷厉:“到了警局,你有的是时间解释。佑堂!”
姜佑堂快步跑来,拔枪在手。
陈彦祖摆摆手,示意不用大动干戈。又看向岳超,语气还是异常和善:“我相信这里面或许有些误会,到警局录一份口供,解释清楚就没事了。即便这件事真的和你无关,作为报案人也要到警局做笔录。如果把动静闹得太大,真的让人误会你杀了林水根,对所有人都没好处。”
岳超低下头,语气低沉:“我和你们走,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否则一定会为难我老爸。”
警署内。
岳超戴了手铐,面对汤家贤和姜佑堂,依旧坚持一开始的说法。这件事和自己无关,自己只是凑巧看到尸体,然后跑去报告村长。至于血渍以及木柴这些疑点,的确解释不清楚,但是这不代表自己是杀人凶手。
最主要的一点,自己没本事用这种方法杀人。
“你们也看到了,林水根死的那么邪门,我哪有那种本事杀他?”
汤家贤语气严肃:“不要狡辩了!想杀人方法多的很,你只要把人用力推过去就行了!”
“汤SIR你这是摆明了冤枉我,亏我一直当你是英雄,怎么说这种话。林水根力气大的像牛一样,我被他打过好几次。根本不是他对手,怎么可能把他推过去,他推我还差不多。”
“还想狡辩!”
牛嫂这时候跑过来打圆场:“汤SIR别发脾气,阿超你也是的,到了警局有什么说什么就行了,撒谎对你没好处。我们牛背洲的男子汉个个顶天立地,做得出就不怕认,做过就是做过,为什么不敢说?”
“我真的没做过,你让我怎么说?”
汤家贤勃然大怒:“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不说是吧?好啊,我这就带你去祠堂,把整件事对几个围村的人说清楚,把你交给林海球发落。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陈彦祖和关子珊坐在外面,看着审讯室动静。
说到底两人毕竟是外人,这里是汤家贤的辖区。他不在的时候,关子珊可以审两句,一旦他接手,外人就不好介入。隔着门窗,也能听到汤家贤大喊大叫,看到他怒气冲冲的样子。
关子珊不满地皱眉,想要起身过去,却被陈彦祖拉住。
“虽然你的级别比汤家贤高,但也不能越俎代庖。你这样进去,会让他很没面子。”
“我管他去死!”
“到目前为止,警局这些人,还是更相信汤家贤。我们这时候和他翻脸,对抓贼没什么好处。有我在,不会让他冤枉无辜。何况这个岳超摆明了有问题,让汤家贤吓吓他,也没什么坏处。”
一个年轻女孩,急匆匆冲进警局。进门之后四下寻找,大喊大叫:“阿超在哪?我要见他!他是被冤枉的!林水根的死和他没关系。他是为了保护我,才说假话!”
女孩两眼红肿满脸泪痕,坐在审讯室内依旧抽泣。看到她出现,岳超既慌张又焦急:“我都说过了,这件事由我解决。我们的事不能让你老爸知道,否则他会打死你的!”
“就算他打死我,我也要说!昨晚是我和阿超发现的尸体……”
女孩名叫林雅妹,是林海球的女儿,也是岳超青梅竹马的恋人。由于两人身份差距悬殊,只能偷偷交往,不敢让外人知道。昨晚就是两人偷偷幽会时,才发现林水根的尸体。
“我要等老爸睡着以后,才能偷偷溜出来,和阿超见面。老爸因为围村的事,很晚才睡。我去找阿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虽然没有表,但我们懂得看月亮看星星,也可以推算时辰。当时肯定是过了丑时……我和阿超每次约会,都是去树林,这次也不例外,没想到……”
两人很喜欢到神树下面约会,这次也不例外。结果好死不死,正看到林水根的尸体。
由于天太黑,两人离近了之后,才看清死者是谁。
林雅妹当时被吓得魂飞魄散,躲在岳超怀里很久才缓过这口气。
按照她的想法,看到也当没看到,不管发生什么,和他们都没关系。何况这件事闹出去,必然会有人问起发现死尸的过程,那样两人的交往就会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林海球连钱家围村的人都看不上,更不用说岳超一个外人。不用想也知道,一定会棒打鸳鸯。
但是岳超觉得林水根死状蹊跷,担心这件事可能对围村不利。考虑片刻后,决定让雅妹先回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自己天亮之后回村子报信,一切问题一个人负责。
原本以为只是报案,不会有麻烦。没想到没过多久,岳超就被警察带走。越想越不放心的雅妹,豁出一切,跑来警局就为了还岳超清白。
牛嫂第一个变了脸色。
“雅妹,这种话不能乱说的。港岛讲法律的,阿超就算杀人,也不一定判死刑。可是这件事被你老爸知道,你们两个可能都没命。”
林雅妹咬牙摇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可以死,但不能让人冤枉。”
姜佑堂也看向汤家贤,想要说什么,犹豫片刻,还是没说出口。
汤家贤目光在这对青年男女脸上来回扫过,努力想要从他们的眼神和表情中找到破绽,但是看了许久,依旧一无所获。
牛嫂试探性地询问:“要不要请外面两位帮忙问一下,不算是录口供,就当是聊天也好……”
汤家贤思忖片刻:“你和MADAM关给林雅妹录口供,佑堂,你帮我再问一次岳超。我警告你们,不要心存侥幸!我有理由怀疑,你们两个串谋杀人,又做假口供,试图逃避法律制裁。总之有什么就说出来,否则就去祠堂说!”
林雅妹不像岳超那么胆小,或许是因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最坏准备,这时候表现得格外强势,对着汤家贤大吼:“你对我们凶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抓魔王啊!林水根那种死法,瞎子都知道是魔王杀人!你居然怪到我们头上,算什么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