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人欺负我们外姓人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站出来主持公道？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是警察，未免太迟了。既然你们可以见死不救，我拉你们陪葬有什么问题！”
两名老警察瞠目结舌，无话可说。
陈彦祖走过来，笑着打圆场。
“霍熔这么说，有他的道理。不过你们也不用紧张过度，所谓五行相伤，不过是个传说，你们又不是本地人，没必要相信吧？”
“不是啊，真的很邪门。你没看到他们的样子，这个霍熔简直是最正常的一个，其他几个一个比一个疯。尤其是那个叫韩一江的，看着就让人害怕。我看他真的是被妖魔附身，否则绝不会那样。至于这个……”
不等老警察继续问下去，洪智伟擦着汗从里面出来，边走边摇头：“疯子，全都是疯子！”
关子珊朝他打了个招呼，洪智伟愣了一下，但还是来到关子珊面前打招呼。
和其他几个老警察不同，经过上次的问讯，洪智伟已经确定，关子珊绝不是普通的女警，或者MADAM那么简单。自己那件事档案封的那么严密，她都能了解清楚，就说明其背后有大靠山，绝对不能得罪。因此表现得格外客气。
关子珊看着他，低声询问：“审讯进行的怎么样？”
“我和牛嫂审的那个岳超，根本就是疯子。他老爸被林家人打伤，差点连命都没了。他和林海球女儿拍拖，又被林家人打，所以他就恨不得这些人死。他也不想想，如果魔王出来，那个女生和他老爸不是一样要死？哪有人为了报仇，不管自己家人的道理？”
陈彦祖代替关子珊发问：“他有没有说，如何杀死林水根？”
“他不承认杀林水根，说杀林水根的，其实也是韩一江。他做的，只是把耿家那些装有毒废料的桶推到水里，给钱家人下毒。按照他们的想法，应该要毒死一些人才对。可是岳超说，他和钱家人无仇无怨，不想下这种毒手。”
关子珊皱眉：“他还说了些什么？”
“别的就是那些疯话，说魔王会复活，会杀掉所有人之类的。”
陈彦祖看看四周：“汤SIR在哪？”
“汤SIR和阿堂，在办公室审讯韩一江。根据现在的口供，韩一江更像是主犯，所以要重点对付。”
“汤SIR找了个最难啃的骨头，不是做的很辛苦？”
“他这个人向来是这样，选的都是难啃骨头，做事也很拼命。就是……算了不说了，总之就是我们这些老骨头不适合在这种拼命三郎手下做事。如果是年轻人，跟着这样的上司就有前途。”
“他这么辛苦，万一累倒了不是很麻烦？毕竟他才是警署的最高长官，现在又是非常之时，他出问题，整个牛背洲都不太平。”
“这一点尽管放心，有太太每天炖十全大补汤，他又怎么会病呢？从他和阿菊结婚之后，气色越来越好。”
“汤太太每天都回来送汤？”
“在结婚之前就开始了。那时候是阿菊追汤SIR，汤SIR呢就总是回避。直到他抓贼中枪差点没命，阿菊每天照顾他，他终于被感动，两人终于在一起。恋爱的时候都会送汤，结婚之后更不用说了。”
“她会不会让其他人保护，一起到警局？”
“那倒不会，她做事很有分寸，不会带人在警局乱闯。而且她是沈伯安的女儿，没人敢动她……我是说以前，谁能想到这些疯子居然连阿芳都敢杀。”
“汤太太送汤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在警局随便走动？”
洪智伟没明白陈彦祖话里的意思，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汤家贤从里面探出身，看向陈彦祖和关子珊。
“你们是不是找我？”
汤家贤并没有招呼两人进办公室的打算，只是让牛嫂冲了三杯咖啡，自己和陈彦祖、关子珊各持一杯，站在角落里交谈。
“说起来我应该好好招呼你们才对。都怪那几个疯子，搞砸了一切。这个案子关系到几条人命，我暂时没时间招呼你们。等到案子处理完，我再带你们玩遍整个牛背洲。”
关子珊眉头一挑：“你这是下逐客令？”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规矩大家都懂，这个案子还在调查中，如果让不相干的人了解太多信息，我很难交代。”
陈彦祖眼神示意关子珊，让她不要发脾气，又朝汤家贤一笑：“汤SIR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是不是困扰自己的难题，突然间迎刃而解？”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什么难题？什么困扰。我真的很忙，没时间和你们开玩笑，不如留着这个笑话，等到吃烤肉的时候慢慢讲给我。”
关子珊脸色阴沉：“姚青的死，有没有人认罪？”
“暂时还没有……其实这也应该保密才对，怪我自己不好，说错话。应该说姚青的死，不能确定一定和这些人有关，也不能保证和他们无关，总之一切正在调查过程中，很快就可以找到凶手。”
“那你千万要记住，不止要找到凶手，更要找到凶器！我亲眼见到，姚青是被枪打死的！”
汤家贤面不改色：“这一点我完全认同，你也知道，这里以前发生过多起非法交易。虽然我抓了很多人，也因为这样受了伤，但有支黑枪留在外面很正常。不管被谁捡到，都可能酿成血案，找枪的事，我一定会关注。”
陈彦祖轻咳一声：“那他们有没有说钱丽嫦在哪？”
“实在不好意思，凡是涉及到案情机密的，我都不可以说。太子你也是师爷，应该懂规矩。”
关子珊脸色几变，随时就要发作，但是陈彦祖拉着她微笑离开，并没有和汤家贤爆发冲突。
来到外面，关子珊忍不住挣脱陈彦祖。
“你拉我干什么？那个混蛋摆明了想要颠倒黑白，丢枪的事，还有姚青的死都想要隐瞒。整个案子不想给我们机会介入，更是做贼心虚。我把这些事在警署说出来，看他还能不能只手遮天！”
陈彦祖摇头：“没意义的。他之前对你的态度和现在完全不同，说明他现在有了更大的压力，导致他不得不先顾虑当下，而无法顾及得罪你的后果。”
“得罪我……有什么后果？”
关子珊有些心虚：“我只是个督察而已，得罪就得罪了。不过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丽娜，丽娜认识的高层就多了，随便说句话就有他好看！”
“这件事你知道，他也知道。还敢这么做，就说明有不得已的理由。你就算和他闹翻，也一样解决不了问题。我怀疑汤家贤已经了解到一些端倪，但是为了自身利益，不得不选择隐瞒真相。这个时候和他争吵，根本于事无补。为了保住自己，他可能真的翻脸。至少到现在为止，还不是和他闹翻的时候。”
“那就这么算了？”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他不帮我们查，我们就用自己的方法。看看能不能抢在魔王出世之前，厘清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