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要乱猜，我那天晚上是帮绮翘做咕咾肉。她一个人忙不来，我就帮忙了。我帮她切肉，她教我怎么做……”
陈彦祖不可思议地看着罗洪升：“不会吧，做一晚上咕咾肉也那么兴奋？我看你真的需要一个医生，帮你检查大脑。”
“我认真的！我们这个年纪，和你们不一样。两个人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值得开心。不过那个晚上我以为大家就已经心照不宣了，没想到之后呢，距离又好像变远了。我也知道自己条件不好配不上她，只是……”
陈彦祖正色：“师兄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做人可以没钱，但不可以没信心。你是玉面桥王的徒弟，城寨太子的师兄，罗乐儿的老爸，怎么会差劲？追女生和做事一样，也是需要计划的，我帮你计划一下，包你可以实现心愿。”
罗洪升眉飞色舞：“我就是想问这个，你快说……”
陈彦祖正要说下去，阵阵脚步声伴着说笑声传来。
房门推开，苏嘉丽陪着秦素芳走进来，和她们一起进来的还有梅学怡。最后一个进来的，居然是罗乐儿。
罗乐儿一改之前的敌意，和秦素芳也是有说有笑相处融洽。
秦素芳脸上略有些光泽，人也精神了许多。
看到她这样子，罗洪升瞬间变得手足无措，想要说话，又怕说错话，一时间进退失据。
苏嘉丽来到陈彦祖身边介绍情况。
“合同已经签好了，可惜你不在现场，错过一场好戏。那个李老板的脸色真的是……现在想都觉得好笑。”
罗乐儿也笑着说：“我们出的那几万块钱连罚金都不够，他的店没有了，执照也没有了，还欠了银行一笔债不知道怎么办，脸色当然难看。我让丽莎在会议室放了台摄影机，把他的丑样子全都拍下来，阿祖有空可以慢慢看。他这次算是自作自受。”
梅学怡也点头：“这种贱人就该得到报应。鹏哥已经发话，只要他走出石硖尾，不管在哪一区开店，都会让兄弟好好关照，这就是他耍手段的下场。”
秦素芳看着几人不住道谢，又看着店铺发呆：“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有港岛身份，还可以有一家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我上个星期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流落街头做乞丐，现在就可以做经理。”
罗洪升走向她：“我不是跟你说过，世事难料么。不管任何时候，只要坚持，就一定有希望。过几天去做全身检查，然后就可以准备开工。”
“那怎么行呢？收拾干净以后就可以开业，哪有时间做检查。”
陈彦祖朝秦素芳微笑：“欲速则不达。虽然这间店的装潢没被破坏，但是新人新气象，总要做些调整，免得让街坊们误会，以为还是李老板在做。海伦已经准备了装修款，这笔钱不能省。我想再快，也要等两个星期。这段时间绮翘姐你没什么可做的，正好去做个检查，医生还可以帮你开药。”
“我自己就是医生，不需要她们帮。”
苏嘉丽摇头：“医术是科学不是巫术，医生生病一样要找同事帮忙，这些还是你教我的。我是持牌人，你要听我的话。还有，以后这家店是你负责，如果身体不好，没人主持大局，反倒是会影响生意。街坊们还等着吃你做的咕咾肉，你身体不可以有问题。”
“可是……全身检查开销不少……”
梅学怡撇了陈彦祖一眼：“到湾仔做全身检查不需要花钱，只需要太子付出他宝贵的精……”
陈彦祖干咳两声。
梅学怡生过孩子之后，最大的变化，就是嘴巴越来越犀利，再就是没什么遮拦，什么虎狼之辞都可以毫无障碍地说出来。
尤其她是自己和苏嘉丽的媒人，在自己面前更没必要客气。不过平时她也没这么疯，今天似乎心情格外好，说话也格外大胆。
梅学怡哈哈大笑：
“这种事又不是秘密，说出来也没关系。这家店我也有一半股份，我也说不能马上开业。因为下个星期，你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喝我的喜酒！”
陈彦祖瞬间反应过来：“志辉出狱了？他的刑期……”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有个狱警突然发病，志辉救了他一命。因为这样减了刑期，我和BABY明天就去接他回家。我们已经商量好，下星期三补办一场婚礼。这次不打算铺张，但是好朋友，尤其是海伦、太子、乐儿、严大状你们必须来。我之所以出钱开这家店，也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我不想阿辉出来之后和他叔叔那些人继续混在一起，如果绮翘姐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请阿辉做事？”
秦素芳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其实我只是经理，你们股东决定就行了。”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当然要尊重你的意见。阿辉在监狱里学了很多东西，又能吃苦，一定可以做好工作。如果做得不好，你可以骂他，就是不要炒他鱿鱼。”
罗洪升在旁补充：“正好有空，还是做个检查比较好。阿祖，这件事交给你负责。”
“胜男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绮翘姐随时可以去。那里是私人医院，不需要留档案。报告除了你和家属，其他人是看不到的。你就当休息一下，回来之后有的你辛苦。”
话说到这个地步，秦素芳也知道没法拒绝，只能点头同意。
陈彦祖开始讲述着自己的构思，梅学怡和苏嘉丽也在提意见。
罗洪升注意力都在秦素芳身上，对这些并不在意。
这一切罗乐儿看在眼里，等到离开烧腊店回律师楼的路上，罗乐儿才开口。
“海伦和我聊过。希望我给秦素芳……或者叫方绮翘一个机会。”
“她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
罗乐儿一笑：“如果我把这句话告诉海伦，你麻烦就大了。”
“我是说事实。因为这件事归根到底是你的家事，你不点头，别人不可以勉强。”
罗乐儿叹口气：“听了她的故事之后，我很佩服她。一个人经历这么多已经很惨了，我们就不该再踩上一脚。至于大马特工什么的，我并不相信。就算有人乱来，你也会出手。”
“你不担心她是药罐子，要花很多钱治病？”
罗乐儿笑了。
“我是不是很自私？我承认，我很在乎钱。不过再多钱，也买不来老爸。我也看到了，老爸这次动了真情，如果因为钱，就逼他们分开，我真的要小心天打雷劈。大不了我多辛苦一点，把绮翘阿姨的药费赚回来。你也要努力，多拉点生意回来。”
“那你的牺牲很大。”
“为了自己老爸，辛苦一点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海伦和她是姐妹，你要叫她阿姨，这样算起来……”
罗乐儿一记肘锤接着又是一记飞踢。
陈彦祖先是求饶后是笑：“你终于发现了？”
“什么？”
“你的心其实没那么硬。”
罗乐儿瞪了陈彦祖一眼，随即也笑出声。
陈彦祖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罗乐儿笑得更大声。
“我还以为……没想到老爸居然那么差劲……现在真不知道，究竟谁给谁机会。我不管，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你要负责善后。老爸这次要是情场失意，就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