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好好的,怎么会被绑架?”
听闻噩耗的罗洪升,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右手机械性地擦拭额头,嘴里反复重复着这句话。
来回走了六七次,才从惊恐的情绪中摆脱,一步来到陈彦祖面前,目光里写满祈求:“阿祖,这次只能靠你了。不管花多少钱,用什么方法,都要救绮翘!我知道你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罗乐儿看着父亲的样子很是心疼,轻轻抓住他的手臂劝解:“事情已经发生了,急又有什么用呢?那些贼无非是求财,不会伤害绮翘姐的。”
没想到这句好心宽慰,却一下子点燃罗洪升的怒火,指着女儿大骂:“你懂什么!那些绑匪没人性的,什么都做得出来。绮翘身体那么差,又怎么受的了?说来说去都是你不好,如果你为她买那些衣服,又怎么会出事?”
“你讲讲道理好不好,这件事和我无关,不应该怪我。”
“怎么和你无关?绑匪肯定是绑有钱人,你绮翘阿姨很有钱么?海伦你也有份啊!你们两个一个借珠宝,一个买名牌,把她打扮的像贵妇一样,那些人才会对她不利。”
陈彦祖咳嗽一声:“师兄,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乱骂人终归是不对。她们两个一番好意,怎么可以怪到她们头上?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发脾气,是想办法找人!”
罗洪升可以骂女儿顺带贬损苏嘉丽,但是对陈彦祖却不敢说重话,见他开口维护,只好把头转过去,不敢再多说什么。
罗乐儿倒是没和老爹在这个时候赌气,而是看着陈彦祖:“如果绮翘阿姨真的被绑架,绑匪应该打电话来要钱才对。绑匪又为什么选她做目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们照顾好师兄,我去警局。如果有电话来,记得马上通知我。”
苏嘉丽快步跟上:“我也去!”
两人来到深水埗警署的时候,章丽娜和关子珊已经在分析情况。
虽然到现在为止,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是绑架。但是有章丽娜和关子珊出面,警署还是提供了专门的办公室,又抽调人手配合。
办公室白板上画着交通线路图,又在上面做了许多标记。两个女人说着什么,还有几个警员在做记录。
看两人进来,章丽娜朝几名警员吩咐:“照我刚才说的做!”
等到那些人离开,陈彦祖和苏嘉丽落座,关子珊开始介绍情况。
“巡逻的伙计发现那部面包车和两天前报案被盗的车子很像,就过去查看。发现车里面没有人。循例检查的时候,发现了那些物证。恰好这时候丽娜姐通知伙计查车,就把两件事想在一起。车窗上的血迹是新的,被人用东西擦过,不过擦的不是很干净。鉴证科已经提取了样本,化验之后就知道血属于谁。车上遗留的烟蒂,属于一个马来西亚香烟品牌,本地也有的卖。”
苏嘉丽眉头一挑:“马来西亚?会不会真的被素芳姐说中,大马特工找上门?”
她简单陈述了秦素芳所说的经历,越说越觉得害怕。
“如果素芳姐落到那些人手里一定会没命,我们得赶快想办法。还有,不能让他们有机会离开港岛!”
关子珊想了想,并不认同苏嘉丽的看法。
“我虽然没见过大马特工长什么样子,但是作为专业人士,表现应该不会这么差。那部被盗的车子,连车牌都没换,因为这样才被伙计发现不对。我想肯定不会是特工。”
章丽娜和关子珊看法一致。
“那部面包车之所以抛锚,是因为没油。偷了车却不记得加油,这么笨的人,应该没理由成为特工。”
苏嘉丽听两人分析,总算长出口气,又问:“既然找到那部车,是不是就有希望找到人?”
“当然。绑匪没有交通工具,又带着人质,走不了多远。这个时间,这个地方很难叫到计程车。如果受伤的真是素芳,绑匪手上又多了个伤员,就更不敢走太远,以免被人注意。和子珊正在分析,贼可能的藏身位置,再安排伙计去附近调查。如果运气好的话,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关子珊则警告陈彦祖:“你千万别去找凌胜男,或者其他什么江湖大哥帮忙。那些人做事粗枝大叶,很容易刺激到劫匪,那样的话人质就危险了。”
陈彦祖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认为,只是现在这些还不够,还需要找更多的线索。”
关子珊看向章丽娜:“被我猜中了。他一定会这么说,也会帮我们想到办法。”
章丽娜则微笑:“算你们心有灵犀行了吧。子珊刚才说,你只要肯来,就一定会帮我们提供思路。”
“我没受过专业训练,不能和你们相比,只是根据自己的想法,提一些建议。”
陈彦祖一边说一边到白板前,在角落里写上了汽车丢失的时间,以及密道两个字。
“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绑匪很大可能是通过密道实施绑架。那知道这个密道存在的人,就全都有嫌疑。我们还知道,绑匪提前两天偷车。结合这两点,就可以进一步缩小嫌疑人范围。绑匪肯定是熟悉杜展鹏,知道密道存在,也知道婚礼具体日期的人。就算不是本人动手,也可以安排其他人做。”
关子珊走过来,也在白板上画了两笔。
“这个我也想过了,我把嫌疑人圈在一起,再把人质单独圈出来,你发现没有?彼此之间没有交集。那些疑犯怕是没几个人认识人质,怎么会把她当目标?”
章丽娜想了想,提出自己的看法。
“杜展鹏这几年发展的很顺利,被双鹰青当成左右手。地盘越来越大,生意越来越多,手下人强马壮。外面都在传,双鹰青想要栽培他接自己的位置。O记那边,已经为他单独设了档案。大家都明白,江湖人到了这一步,其实是很危险的。看上去当然威风,背地里不知多少人都想要对付他。”
苏嘉丽纳闷:“MADAM的意思是说,这次的绑架,是因为江湖恩怨?那他们应该找杜展鹏才对,不应该对素芳姐动手。”
“也许双方的矛盾没到彻底爆发的时候,所以就随便绑架一个人。客人出了事,他这个做主人的一定脸上无光。对他们这种人来说,面子就是利益。一旦外面的人以为杜展鹏罩不住,就会抢他的地盘和生意。”
陈彦祖摇摇头:“杜志辉的婚礼现场没几个江湖大哥,反倒有我和少筠。如果想动杜展鹏,就不会选这个时机。即便要动手,也该是绑架梅学怡或者杜志辉,而不是抓一个无关人员。素芳姐今晚打扮的好像阔太太,普通的社团小弟,不敢对这种人下手。”
章丽娜不解:“照这么说,你刚才的推测就不成立。”
“是你们的思路没有完全打开。熟悉杜展鹏,又了解密道的,不一定是他的那些同门手足。密道作为逃生通道,不会给陌生人负责。修这条密道的人,一定和他关系密切,也有足够的嫌疑。他人在哪,我想和他聊两句。”
章丽娜点头:“我把他带回来录口供,你随时可以和他谈。”
虽然陈彦祖没有询问资格,但是这个时间的深水埗警署,总共也没多少人。章丽娜最近刚刚升职总督察,安排这点小事不算困难。
面对陈彦祖提问,杜展鹏也非常配合。
“事情发生之后,我就发现密道有问题了。那面墙正常情况下,是用保险锁住的。你再怎么用力撞,也没办法撞开。一定要按下开关,打开保险才行。从外面开保险的遥控器在我手里,根本就没用过。绑匪一定是从里面打开保险,才来去自如。那个王八蛋,一定是在修密道的时候就偷偷配了钥匙,否则没那么容易出入。知道这条密道,又有本事做这种事的,就只有帮我酒楼装修的太子东了。”
江湖上花名相同这种事很常见,太子这个名号也不例外。
陈彦祖是东泰的太子,杜展鹏嘴里的太子东,则是义丰的太子,也就是杜展鹏老大,义丰龙头双鹰青莫青的儿子,莫浩东。
双鹰青行走江湖多年,身边女人不计其数,也有不少人生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