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卫生间。
今晚的婚宴，李虾自然也在邀请范围内。
也多亏有这位被强制退休的老差骨在场，才保证局面不至于彻底恶化。
虽然他并没有找到秦素芳失踪的线索，但是起码可以做到保护现场，没让杜展鹏和他的手下破坏重要场所的环境。
这个卫生间，还保留着大家发现时的样子。CALL机扔在洗手池里，里面放了大半池水。
眼神扫视四周，看不到其他可疑痕迹。
杜展鹏为了缺宝侄子的婚礼不被打扰，酒楼今晚停业，除了服务员就是来宾，没有外人。
而这些人除了秦素芳以外，其他都在场，不具备作案条件。
苏嘉丽在陈彦祖一番安慰后，也平复了心情，站在陈彦祖身边帮忙。
她虽然没受过训练不知道怎么找人，但好在头脑足够聪明，可以出谋划策。扫视一圈后，很快就提出自己的观点。
“绑架素芳姐的人，肯定早就藏在酒楼里，再找机会下手。素芳姐虽然身体不好，但毕竟是个成年人，而且戒备心很重。正常情况下，想要制服她肯定要费一番手脚，现场一定会有搏斗痕迹。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没有打斗。”
陈彦祖点头：“那个CALL机也没有损坏痕迹，不像是被抢下来，更像是自己摘下来扔进去。知道这个CALL机号码的，只有我们几个。就算不扔，也不会对绑匪造成影响。不刻意毁掉，也不会泄露什么秘密。唯一的解释，就是……”
“就是不想和我们再有联络……”
苏嘉丽语气低沉，陈彦祖拉住她的手，柔声安抚。
“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怀疑素芳姐的意思。事实上绑匪怎么想，只有自己知道，我们只能靠猜测，不能保证准确。”
“你不需要安慰我。”
苏嘉丽勉强挤出个笑容：“我虽然希望素芳姐是无辜的，但是也知道要尊重事实。如果真的证明我看错人，我也无话可说。婚礼现场距离卫生间很近，整个酒楼都是大鹏叔的人。只要素芳姐叫一声，绑匪就没办法带她走。不管是环境证据，还是CALL机，都对她不利。不过我觉得还是不能排除一种可能，就是绑匪迷晕素芳姐，把她带出酒楼。她全程失去意识，当然没办法反抗”
“我们假设真相和你说的一样，那我们就要搞清楚两件事。绑匪的身份，目的。通常来说，绑架的目的无非是寻仇或者勒索。素芳姐在港岛没有仇人，勒索的话，似乎又选错了对象。除非绑匪在几天前见过素芳姐，她有一套贵重首饰，还会戴着这套首饰参见婚礼。只有这样，于是选择在这里埋伏起来，等待动手？”
苏嘉丽摇头：“如果是这样，绑匪应该选择拿走首饰，而不是带走素芳姐。既然可以解下CALL机，就可以拿走那些贵重首饰。带那些珠宝走，肯定比带一个大活人离开更容易。也就是说，在绑匪心目中，素芳姐的重要性大于珠宝……”
说到这里，她忽然紧张起来：“会不会是素芳姐说过的那些大马特工？”
“如果是大马特工，他们在现场处决素芳姐为将军报仇似乎更方便。那些特工也没必要扔下CALL机，对他们来说，我们和素芳姐是否有联络并不重要。”
苏嘉丽沉默无语眼神中满是失落。
她相信秦素芳，也重视这段友情，可是并不会因此蒙蔽双眼，乃至否认事实。哪怕再怎么不愿意承认，秦素芳的失踪也像极了自愿逃跑。
难道素芳姐真的变了？为了几十万的珠宝，就辜负大家的信任以及我们之间的友谊？
陈彦祖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任何一种可能性都不能被排除，现在下决断还为时过早。现在让我来试一试，如果我是绑匪，该怎么带走素芳姐。”
不等苏嘉丽反应过来，陈彦祖已经一把将她扛到肩上，就这么走出洗手间，一边走一边说。
“义丰那些小弟不是瞎子，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就一定是走暗门。”
章丽娜从外面走进来，当即表示同意。
“杜展鹏已经承认，这家酒楼存在密道和暗门。其实早说出来不就没事了？我们如果想抓他，就算修再多暗门也没用。”
苏嘉丽看章丽娜进来，连忙咳嗽两声，示意陈彦祖放自己下来，但是陈彦祖不为所动。
“大家这么熟了，用不着害羞。我现在是在做实验，正经事。”
章丽娜来到陈彦祖面前，用羡慕的眼光看向苏嘉丽，随即轻咳一声讲述情况。
“乐儿再外面陪着罗UNCLE，学怡和杜志辉想要帮忙，被我拒绝了。这种事不是人多就一定有用的，有时候兴师动众，反倒是会坏事。我CALL了子珊，她会带几个伙计过来帮手。另外也联络了这一区的同事，大家会帮忙留心秦素芳的下落。”
苏嘉丽眼神疑惑，章丽娜大方微笑。
“你觉得方绮翘那套身份证明，是谁帮忙解决的？她的情况阿祖对我说过了。”
毕竟是第一次在陈彦祖肩上和章丽娜对话，苏嘉丽总觉得有些奇怪，包括章丽娜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也和平时不同。不过这个时候顾不上这些，只是不停地道谢。
章丽娜想着这套身份文件换来的报酬，嘴角控制不住上翘。那几个晚上两人全情投入，更是约定了要去乌鸦洲过几天二人世界。算起来，道谢的那个该是自己才对。
她在心里提醒自己，不可以露出马脚，干咳几声，把话题转回正题。
“子珊的人到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对现场进行调查。另外，我也让人去素芳的住处看看，会不会有发现。再就是罗UNCLE那边，如果收到勒索的电话，也要第一时间和警方联络。你们尽管放心，于公于私，我们都不会置之不理。”
不管怎么说，都是杜志辉亲手开枪打死名叔。关子珊即便不恨他，但也做不到当没事发生。所以这场婚礼，她肯定不会露面，如果不是事出紧急，也不会把她招呼过来。
杜志辉显然也明白这点，趁着关子珊没到，就拉着梅学怡先走一步。
按照章丽娜的想法，现在就是在这等就行了。但是陈彦祖却摇摇头，扛着苏嘉丽走向杜展鹏所说的暗门位置。
离开卫生间几米远的地方，一面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墙壁，实际是一扇活动门。只要用力撞过去，就会发现一条暗道。
这条暗道的高度不足一米五，如果不是陈彦祖反应够快，先一步屈膝弯腰，苏嘉丽多半会撞到头。
向前走了两步，陈彦祖就停下来，先把苏嘉丽放下，又低头捡起什么，三个人弯腰鱼贯向前。
又走了几步，再次有发现。
章丽娜打开手电照过去，发现是一双高跟鞋。
推开密道劲头的暗门，面前是酒楼后巷，从后巷走出去，就是马路。
章丽娜把高跟鞋举起，给两个人看。
“你们认不认识这双鞋子？”
苏嘉丽脸色骤变，身形摇晃两下，过了好一阵，才艰难地点头。
“这双鞋子……是素芳姐的。我帮她选的，不会认错。”
章丽娜看了看，发现了问题。
“这双鞋是名牌，但是质量似乎不怎么好，右脚的鞋跟都断了。我想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扔掉不要。”
陈彦祖这时候也把手摊开，把自己的发现展示给两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