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才说,我的确想过。尤其是他打儿子又打我之后,我看着他的样子,的确想过报复他,甚至想过同归于尽。但是我不敢,我真的下不了手。最后只能带着朋朋跑出来。”
“如果我安排媒体采访你,你介不介意把这些说出来?”
“当然不介意。我又不是大明星,不需要藏头露尾,只要可以帮到律师行,或者帮到你和严大状,我没问题。”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下脚步看着陈彦祖:“是不是我这样,就能帮到程大状?”
“不止啊,说不定还可以帮到绮翘。”
第二天,罗带喜早早来到律师行,哼唱着歌曲开始工作。
丽莎看到她这副高兴的样子,立刻跑过去询问原因。
罗带喜笑着回答:“我今天要接受访问,今天特意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化妆,是不是很漂亮?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上报纸,当然开心了。”
“有人访问你?发生了什么?”
程展和张玉诗手挽着手走进律师行,刚好听到这句话。
罗带喜有些尴尬:“没……没什么,阿诗你也来了?”
张玉诗大方地微笑:“阿展和我说,最近这段时间,可能会有很多记者追着他做访问。这种时候,我当然要陪在他身边。我昨天就对那些记者说过,我无条件信任阿展。今天有人问,我也还是这句话。那些人是不是也找到喜姐?”
罗带喜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丽莎用怪异的声音大声干咳,显然是在示警。
抬头看去,就看到游少聪从外面进来。
被几个人行注目礼,让游少聪有些尴尬,抬起手和大家打招呼。
丽莎冷着脸问:“游大状昨天没来上班,是不是去见大客户,或者去其他的大行谈合作?”
“别……别开玩笑了,我昨天喉咙不舒服,去看医生。”
游少聪又干咳两声:“我现在说话也是这样,看来还要再吃几天药才行。大家这么热闹,在聊什么。”
“聊律师行发生的事了。现在外面有人想对律师行不利,害了一个又一个,我劝你最好小心一点,免得也中招。还有啊,一会可能还有警察上来搜查,你如果怕惹祸上身,就考虑请长假。”
游少聪干笑两声:“丽莎真会开玩笑,这些事和我无关,我怎么会请长假。程大状,你的事我听说了,不管谁问我,我都会实话实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看着他走向办公室的背影,丽莎做了个鬼脸,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有师父在,还用你帮?”
本以为最先被围住的会是程展,没想到依然是严少筠。
刚到律师行楼下,一群不知道埋伏在哪的记者忽然冲出来,把她团团围住。
“严大状,你对强X这种罪行是何种看法?”
“我想你问任何人,都会告诉你,这是一种犯罪。”
“坊间传闻,你曾经遭到前夫的强X,因此才和他结婚,这么说你应该很恨这种人才对吧?”
“不管我遭遇过什么,都不会对这种罪行有好感。”
“那你和程展大律师共事,会不会感觉到不适?”
“抱歉,我不明白你这两个问题之间有什么关系。我和程大状共事几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也就是说,你支持程展的所作所为了?”
“我不认为程大状做了什么需要我支持或者反对的事。麻烦各位让让,我要上去工作。”
“请问严大状如何看待强X,是否只有暴力或者胁迫等手段才算?利用身份的不对等,逼迫对方满足自己的需求,又是否算作强X?”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而是该去阅读港岛法律第二百章刑事罪行条例中有关X罪行的相关部分。”
正在纠缠间,忽然看到十几个年轻人朝着这边冲出来,指着记者大骂。
“就是你们这帮混蛋乱写,污蔑程大状。”
“他是个好人,你们不帮他还害他,有没有良心?”
这些年轻人有男有女,共同特点是穿的衣服破旧,一看就是贫民阶层。
其中一个男生冲在最前面,几步就冲到记者面前。
他的个子不高,但是身体强壮,两条手臂又粗又壮,拳头好像沙煲。仔细看就能发现,双手指节位置满是厚厚的拳茧,显然常年练拳。
几个拿照相机的记者已经举起相机,准备拍下他殴打记者的样子,放在报纸重要位置。
没想到这名年轻人虽然攥拳攥得骨节爆响,但只是咬牙切齿看着记者,既没有动手也没有骂人,只是这么瞪大眼睛看。
反倒是记者觉得好笑:“你这么瞪着我什么意思?这副样子好蠢的。”
程展这时候也从楼上下来,大喊了一声:“阿军,你要干什么?”
这些年轻人全都围拢到程展身边,那个名为阿军的年轻人瞪了记者一眼:“蠢的那个是你!要是以前,你早就完蛋了!”
随即跑回程展身边气呼呼地回答:“我答应过你不打架不说脏话,就不会再破戒,有什么不满的就去打沙包。可我昨天打了一晚上沙包,这口气还是咽不下。”
“是啊,程大状这么好的人,他们这么冤枉你,我们咽不下。”
一个女生也说着:“那个阿萍和我一个女童院,她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她居然说你非礼她,根本就是胡说八道!被我看到,一定骂死她。”
有了这番冲突,严少筠也就得以脱身,朝着这边走过来和程展打招呼,又看到丽莎领着张玉诗下来,站在唐楼门前。
眼看冲突不会发生,记者们只好又去围攻程展,询问这些年轻人和他的关系,来这里的目的。
程展很坦荡地回答:“他们都曾经因为犯罪而遭到指控,我帮他们打官司,也帮他们找过工作。他们和我的关系,就像阿颖以及其他女生和我的关系一样。”
“这些人会不会是有人帮你请的救兵?因为某些原因,帮你说好话。否则怎么会这么凑巧,在同一时间出现?”
那个名为阿军的年轻人怒喝:“我们本来就有联络,有什么奇怪?我们来只是为了说出真相,告诉大家程大状是个好人。还有很多人陆续赶来,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被程大状帮过的。”
“因为程大状帮你们,你们就当他是好人了?”
“才不是。”
那个同样是女童院出身的女生哼了一声:“我们这些人大部分不喜欢程大状,嫌他烦,好像老爸老妈一样,要我们走正路,不准我们抽烟喝酒骂脏话,还要我们洁身自好。但是一件事归一件事,他这个人虽然古板一点,但是并不坏。谁也别想冤枉他!”
正说话间,陈彦祖忽然出现在街口,一边朝这边走,一边向记者们打招呼:“各位记者朋友大家听我说。律师行方面为各位准备了茶点,以及部分资料,保证你们有办法向上面交差。除此之外,还有个重要新闻,一位名叫连子晴的小姐,刚刚从日本过来。她曾经得到过程大状的帮助,听说这件事之后,想要和各位聊几句。各位如果不介意,请到律师行喝茶慢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