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顾彦舟不止思维速度大幅提高,精力也远胜从前。即便昨晚一夜未眠,第二天依旧精神抖擞,看不出丝毫疲态。
和他相比,严少筠一行就逊色许多。
粗看上去似乎和昨天没什么分别,但是细心的顾彦舟发现,严少筠今天化了浓妆。
这位美女大律师上庭时基本是素颜上阵,偶尔化妆也是化淡妆。少有的浓妆上阵,就是为了遮住黑眼圈和憔悴脸色。
也不止是她自己,罗乐儿乃至陈彦祖都化了妆。
即便如此,布满血丝的眼睛,以及眉宇间那无法掩盖的倦怠,还是无情地出卖了他们。
没用的。
你们就算想出再多花样,也会被我逐个解决。这场仗,你们没有胜算!
严少筠嗓音有些沙哑,看来昨晚说了很多话,声带受到影响。
“法官大人,鉴于辩方找到新的证据,恳请将本案押后审理。”
这就是他们想出的办法?
顾彦舟先是不屑,随即又提高警觉。
不对劲!
陈彦祖和严少筠这对狗男女熟悉规则,当然明白靠拖延解决不了问题。
他们提出这个请求,绝不会是因为怕自己,想要消极避战。以陈彦祖的诡诈和手段,他很可能真的找到什么又或者想到什么翻盘的希望。
到底是什么?
顾彦舟大脑飞速转动,但是全无头绪线索的情况下,单纯靠分析,想要猜出对方的手段是什么未免强人所难。当下唯一能想到的对策就是:不管对方想要做什么,自己都要阻止。
“法官大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控方实在看不出有任何理由将案件押后。恳请法官大人驳回辩方主张。”
丁明珠敲下法槌:“休庭十五分钟,双方律师到我办公室来。”
进入办公室的丁明珠面色阴沉紧盯着严少筠:“辩方,作为一名知名大律师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要求非常过分。希望有足够的理由说服我。”
“是这样的,我们昨晚忽然得到消息,发现有可靠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杀人是出于自卫而非蓄意谋杀!证据包含证人以及证物,需要一定的时间搜集。为了保障首被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希望法官大人认真考虑我们的请求。”
“你所说的证人证物来源是什么?是否可信?我不想在没用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还有,这些工作为什么在开庭前没有做好?”
“因为事发突然,我们也是刚刚才找到线索。这些证人证物较为分散,涉及到多个区域,因此需要一定的时间。我可以保证,这些证据对于我方主张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恳请法官大人,给我们两周时间。”
丁明珠又看看顾彦舟:“控方有什么意见?”
顾彦舟的脑域开发程度越深,情感就越少。这其中既包括爱,也包括尊重。
他平等的歧视大多数人,因为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同类。不管身份如何,都不值得自己尊重,这其中也包括丁明珠。
即便明知道对方不好惹,他依旧改变不了自己居高临下的态度,面无表情声音冰冷。
“控方坚持之前的意见,辩方是在浪费时间以及纳税人的金钱。况且临时增加证据,对于控方显然有失公平。”
严少筠面带微笑:“正因为这样,辩方才请求押后两周,给控方充分时间准备。”
“没这个必要,那些所谓的证据毫无价值。”
“主控官看都没看过,又怎么知道有没有价值?”
“我只需要知道自己有多少证据,就可以做出判断。”
“主控官是否过于武断呢?这次的官司关系到人命,不可以有疏忽。”
“就算给你们再多时间和证据,结果也不会变。如果我是你,就劝当事人认罪,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我绝不会让当事人认罪,更不会让她蒙受不白之冤。她的行为虽然存在过失,但是作为这段关系中的受害者,不应该承担谋杀的污名。法官大人,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证明,首被告不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顾彦舟冷哼一声:“她有什么苦衷和其他人无关,总之杀人是事实。丁官,我想你应该知道,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不应该浪费。”
丁明珠看看日历:“今天是星期四,我会把开庭时间押后到下周一,不管辩方找到多少证据,我都会如期安排审理,并且不会再接受押后申请。至于控方……希望你搞清楚,法庭不是你做主!”
她停顿片刻,看向严少筠的时候,眼神明显变得柔和,语气也较为缓和:“希望你们珍惜这次机会。”
离开法庭的顾彦舟面沉似水,上车之后吩咐孙冠超:“把律师行的人都派出去,盯着陈严筠乐的人。三个人盯一个,不够的话就五个。我要知道他们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都要查个一清二楚!”
几分钟后,第一条反馈消息就传回来:陈严筠乐的人,分兵了……
离开最高法院的严少筠开车回律师行,罗乐儿也招呼计程车离开,陈彦祖站在门口看着手表。
几分钟后,就看到丽莎骑着摩托龟速而来。
陈彦祖这个师父教的东西很多,除了如何做师爷,还有拳脚、烹饪、以及骑摩托。
只不过丽莎在驾驶方面的天赋比学法律更差,学了大半年,摩托依旧骑的比脚踏车还慢。
陈彦祖摇头叹气,一把从她手里抢过车子,又在她头盔上凿了一下。
“学了这么久,一点进步都没有。你有没有听到,这部车子在哭阿!这部R1100,是你胜男师母送我的生日礼物,时速可以达到250,你连它十分之一的能力都发挥不出来,记得向它道歉。”
丽莎并没因为挨骂不开心,反倒是因为头上挨了一下露出笑容,一边把头盔交给陈彦祖一边问:“师父,是不是我们真的去飞鹅山?”
虽然她努力装的平静,但是心已经听到喉咙,生怕情况有变。
昨晚陈彦祖突然打CALL机询问丽莎,明天想去哪里玩。
刚开始丽莎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很快她就变得欣喜若狂。
深夜,询问明天去哪里,这会不会是……约会?
她脑海中闪过很多地方,最后鬼使神差地说出飞鹅山三个字。
电话另一端的陈彦祖愣了片刻,但还是爽快答应。丽莎还不忘追问,有几个人,得知只有自己和陈彦祖之后,开心的整夜未眠。脑海中反复出现燕姨,千叮咛万嘱咐的情景。
“如果他说带你去飞鹅山,千万不可以答应,会吃亏的。被你爹地知道,一定会搞得不可收拾。”
这次不可以听燕姨的,和师父在一起,又怎么算吃亏?只要他想,自己怎么样都可以。最怕的就是,师父临时变卦。
陈彦祖发动摩托,引擎轰鸣。
“你这次表现的很出色,做事又辛苦,师父答应了要给你奖励,当然不会骗小孩子。还以为你会去公园或者游乐场,居然是飞鹅山,坐稳了!”
丽莎身心俱醉,笑容满面。紧紧抱住陈彦祖的腰,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