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和苏嘉丽于周日上午返回港岛。
下飞机后,直奔深水埗。
包括游少聪在内,律师行全员在岗。
看到陈彦祖和苏嘉丽亲密样子,再想到两人这几天在大马如胶似漆,罗乐儿眉头一皱,不过马上又舒解开。
大局为重,一切为了妈咪。
何况很快就要住在一起,也不必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
严少筠则大方地过来打招呼,和苏嘉丽拥抱。
陈彦祖把带来的手信分发给众人。
“巧克力是给乐儿的,知道你嘴巴最馋;这瓶千里追风油当然要送给少筠,做事做的那么辛苦,一会我帮你揉;至于这盒水果软糖,是给阿喜的,让朋朋尝尝味道,还有那些榴莲味巧克力也是;颖欣你不用看我,我当然记得你最喜欢的白咖啡还有燕窝……”
东西一样样发下去,丽莎眼巴巴看着,眼看着连游少聪以及没在现场的张玉诗都有礼物,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失落地准备走开。
陈彦祖这时候才笑着把一大包零食塞到她怀里。
“你这份礼物是最大的,当然要放在最后,这么多零食,足够你吃一个星期。”
看着那些食品,丽莎笑容苦涩。
这些小零食的确很好吃,但不管是礼物内容还是师父的态度,都是把自己当成小朋友在哄。
究竟怎么样,才可以被师父认可为大人?究竟怎么样,才能让师父不止是师父……
说笑几句之后,陈彦祖开始询问进度,严少筠微笑回答。
“你去大马这几天,大家都很努力,尤其是丽莎。每天跑来跑去,人都累瘦了。我让她休息,她怎么都不肯,看来只有你这个师父开金口她才会听话。”
陈彦祖板起面孔:“岂有此理,居然连师母的话都不听,是不是想造反?忘了师父怎么嘱咐你?”
丽莎勉强一笑:“我只是想多做点事,这样至少不会胡思乱想……师父,我把需要交给控方的证据清单整理好了,只要把你在马来找到的部分加进去,就可以送给控方以及法庭。”
陈彦祖接过清单扫视,发现丽莎这次表现不错。
清单上写的非常清楚,证据、证人一目了然。
只不过这份清单更像是目录,只有基础信息没有详细内容。
不等他说什么,文颖欣又拿出一个鼓鼓的档案袋。
“小丫头两个晚上没睡,整理了这份完整版。如果顾彦舟想要,随时可以给他,保证不会有问题。”
不用看内容,光是看档案袋的厚度,以及清单的长度,就知道丽莎付出了多少劳动。
想要让顾彦舟这台电脑宕机,就要制造海量的垃圾。
丽莎一个人在这么短时间内把垃圾整理成册,辛苦程度可想而知。更何况她是工作时间跑出去找证据,加班做这些,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不用说,这几天一定是不眠不休。
看着她明显消瘦的脸,以及憔悴脸色,陈彦祖也不禁心软,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对付顾彦舟而已,用不着拼命。如果累病了,师父会心疼的。”
听到陈彦祖关心,尤其是心疼这两个字,丽莎瞬间恢复活力,笑容充满阳光。
“只要师父开心,再辛苦也没关系。我也是律师行的一分子,应该出力。师父,你把大马那些证据给我,我中午不吃饭,下午两点前一定完成。”
“你做的已经很好,剩下的交给师父。”
顾氏律师行。
看到陈彦祖出现,律师行大多数人都觉得惊讶。
虽然名义上他是师爷,且陈严筠乐没有雇佣OFFICE BOY,由陈彦祖做这种跑腿工作也不奇怪。但实际情况如何,大家心里有数。他才是律师行的真正老板,居然亲自跑来送资料,怎么都觉得古怪。
负责对接的前台,一下子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接过来,还是该让他多等一会。毕竟事关重大,万一做错了,可能工作都保不住。
顾剑声从办公室走出,示意前台离开,几步走到陈彦祖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作声。
片刻之后,顾剑声打破僵局。
“大侄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见到长辈连招呼都不打,你老爸就是这么教你的?养儿不教,人家不止会笑他,也会笑师父!”
“我老爸从小就教我要尊师重道,但是也教过我,要懂得分对象。遇文王施礼乐,遇桀纣动干戈,如果遇到欺师灭祖背信弃义的小人,千万不要讲礼貌。当然,我只是举例子,不是在影射任何人,顾大状千万不要误会。”
顾剑声那张满是坑洼的脸,本就阴晴难辨,加上经过无数风浪,这个时候倒也看不出有什么额外变化。只是眼神中闪过的寒光,还是能看出他的心情并非毫无波动。
“既然这样,那我就应该称呼你陈师爷才对。其实以你的才华,做师爷太屈才了,应该去考大律师牌照才对。千万不要因为自己老爸是被吊牌的律师,自己又是城寨出身自卑。政府这次特意组织特殊考核,就是给你们机会。你不会害怕到不敢参加吧?”
“这次的考试我的确会参加,不是为了做大律师,只是为了向大家证明,大律师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不比其他职业高贵。”
“说得好!不过要通过之后,说这种话才有意义,否则会让人觉得是嫉妒。这次考试我也是考官之一,你一定要来,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彼此彼此,我也想见识一下港岛传奇大状水平如何,顾大状一定要表现好一点,别让我失望。”
两人目光碰撞,空气中似乎有火星迸溅。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几声咳嗽,两人同时看去,就看到从外面赶来的顾彦舟。
即便见惯风浪,和国际罪犯组织交过几次手的陈彦祖,见到顾彦舟那一刻也不免有些惊讶。
他的样子,实在太奇怪。
几天不见,顾彦舟变得越发清瘦,皮肤也越来越没有血色。皮肤苍白毫无血色,甚至可以隐约看清皮肤下面的血管。两眼血红,眼神疯狂。
“你们为什么不等开庭再把资料送来?”
顾彦舟冷冰冰说了一句,迈步来到叔叔身边,伸手去拿档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