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回头微笑：“UNCLE，大家的身份，今天似乎不方便说太多。”
施文彬毫不在意地摇头：“政府既然选我做公证，就相信我的人品。何况我只是公证不是考官，我们之间聊天，不会对考试造成什么影响。一个小时很难熬的，就当陪长辈散步。”
陈彦祖也不拒绝，随着施文彬一路走出礼堂，漫步于校园内。
其他考生看陈彦祖的目光里充满羡慕与嫉妒。
以施文彬的财富、地位，哪怕是御用大律师想要找他聊天，也要看他给不给面子。现在居然主动找陈彦祖闲话家常，表现得好像一家人，简直让人跌破眼镜。有人心里暗自嘀咕：能和施文彬这种大人物成为朋友，又何必来这里考试，和我们抢机会？
施文彬走了一段路才开口：“子珊妈咪那个人没什么的，就是太疼爱女儿，又总把她当成小孩子，很多时候反应过度，你不要和她计较。”
“UNCLE言重了，我是个晚辈，怎么敢对长辈不敬？何况AUNTY没做错什么，换做是我，也会那么做。”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不过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带子珊回家吃饭？”
“我不想惹AUNTY不开心，更不想她们两母女吵架。UNCLE应该清楚，现在这种时候，她们见面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有关自己和苏嘉丽、罗乐儿情感关系新闻曝光后，关子珊的母亲李丽华特意打电话过来，把自己骂的狗血淋头，更要求做选择。要么马上和其他女人一刀两断，与关子珊注册结婚，要么就和关子珊分手，不要耽误女儿的青春。
陈彦祖当然不会理会这种要求，只不过总要把这件事告诉关子珊。结果就是关子珊在电话里和母亲大吵一架，赌咒发誓这辈子不会再去半山看她一眼，大家就当不认识。
陈彦祖发誓，自己会永远记得，关子珊对着电话心平气和说话的模样。
“我有自己的生活，这个生活就是陈彦祖。不管未来怎么样都好，我都不会放弃。如果没有他，一切都没有意义。如果你一定要毁掉我的生活毁掉我，我就只能选择和你一刀两断。”
那一刻的关子珊，美得如同仙女下凡。
施文彬微笑：“她们两母女，就像当初我岳母和丽华一样。我不希望上一代的悲剧，在你们这一代身上重演。其实大家都是男人，你怎么想我很清楚。我和丽华聊过了，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会处理。你这么聪明，又恩怨分明，一定不会让子珊难过。至于现在……子珊带个大律师男朋友上门，丽华绝不会发脾气。”
“可我还不是大律师。”
“你这么说就未免有些言不由衷，别告诉我你看不出这次考试的用意。又或者是对自己没信心？”
陈彦祖正要回答，就看到高浩天从对面走来，笑着朝自己打招呼。
“你就是阿祖对吧？我在报纸上看过你，有没有兴趣聊两句？”
这次就连陈彦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施文彬因为关子珊的关系对自己关照不足为奇，这次特别考试，很可能就是他搞出来的。
高浩天和自己素无来往，如果细算可能有些龃龉。顾剑声能有今天的声望地位，和高浩天提携密不可分。作为顾剑声的恩人加靠山，没理由对自己示好。
心里虽然这么想，脸上依旧保持笑容：“高先生这么给面子，在下愧不敢当。”
施文彬脸色微微一沉：“浩天兄，我和阿祖还没聊完，恐怕没时间应酬你。”
“话不能这么说，文彬老弟你应该明白，重要的不是谁先开球，而是谁能把球打进洞。”
“浩天兄这么说，莫非对自己很有把握？”
“当然了，我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我和阿祖都是潮州人，你这个上海人难道不知道，我们潮州人出名的团结么？而且我这次带了合同，不知道你带了什么。”
施文彬面露冷笑：“浩天兄看来是有备而来，想必是早有预谋了。”
“彼此彼此，大家心照不宣。文彬老弟一样是用心良苦。”
两人的态度让陈彦祖更加奇怪。
他能感觉到，这两位港岛顶级大亨，表面上说笑，实际暗藏锋芒，似乎是在争抢自己？
可是怎么想都想不出，自己对他们来说有什么争抢的价值。
施文彬为了女儿，想要提携自己，这倒是正常。高浩天主动示好，又有什么目的？
横看竖看，一家开在深水埗的律师行，对他的商业帝国，都是无利也无害的存在，他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更不需要为了自己与施文彬交恶。
陈彦祖眼前浮现出丽莎的形象，但是随即否定。
且不说自己试探过小丫头，她没什么问题。光是把她和高浩天联系到一起，都觉得好笑。
如果她这和高浩天有什么关系，又怎么会每天跟在自己身后当小尾巴，在深水埗吃车仔面、碟头饭，三天两头被自己凿爆栗？
高浩天的女儿给自己当徒弟，乖乖被自己打头？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他这么做又是为什么？
高浩天这时候已经走到面前，笑容温和态度亲切：“有没有兴趣来君天工作？待遇方面，一切好商量。”
陈彦祖微笑摇头：“高先生的君天作为港岛最大财团，拥有成熟的律师团队，不需要师爷。”
“我是请大状，不是请师爷。我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这次考试你一定可以过关。君天和顾大状的合同很快就要到期，正在找新的业务伙伴，我看好你。”
他居然想用我取代顾剑声？
陈彦祖自然明白高浩天话中含义。他既然可以捧起一个传奇大状，自然就可以捧起第二个。
一条金光大道已经出现在眼前，自己要做的只是点头同意。
相信换做其他大律师，听到这里已经不顾一切答应。
但自己就是那个例外。
凭空出现的好处，本就足以引起警惕，何况这件事还关系到子珊的老爸。虽然不知道他们在争什么，但是可以确定，如果自己点头，施文彬一定没面子。
陈彦祖微笑摇头，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激动。
“考试结束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到牌照，如果拿不到，岂不是辜负了高老先生的美意？何况事关重大，还是想清楚再做决定比较好。”
施文彬哈哈大笑，笑得格外开心。
“浩天兄，正所谓欲速则不达，你这次太急了一点，对阿祖了解也不够。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那么现实，总有人讲心不讲金。阿祖我们走，记得带子珊回家吃饭。”
一小时很快过去，考官宣布结果，笔试通过者总共二十一人。
陈彦祖排名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