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官司当然更复杂,也会有更多变化。”
“那你觉得A到底有没有杀死D?”
“律师只是根据已知的证据,为自己的当事人争取最大利益,至于案情真相如何,不是律师的工作范围。”
“假如这个案子是真的,有没有可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呢?”
“假设三个人都说自己杀了人,同时坚持称另外两个没杀人。没有其他物证的前提下,这三份互相矛盾的口供,就会成为他们脱身的机会。不过在实际的案例中,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
高浩天点头微笑:“我以前一直以为打官司很无聊,没想到这么有趣,看来真要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让我这个老人家长长见识,你不会拒绝吧?”
唯一没和陈彦祖握手也没做交流的,自然是顾剑声。他只是冷眼看着陈彦祖,看着他和众人说笑寒暄,离开考场,目光中充满怨毒。
在陈彦祖离开后,高浩天和施文彬也同时起身离开向外走,只丢下一句:考试暂停。
两人的用意很明显,既然陈彦祖已经通过,考试是否继续,又如何继续,他们已经不在意。
大学门前,陈剑辉夫妻翘首以待。
陈彦雯待在凌胜男身边,和这个最有钱的嫂子说笑,时不时去逗被双胞胎拉着的小继宗。
严少筠、罗乐儿、文颖欣三个人低声交谈,分析着考场局势,又时不时看向校门。
苏嘉丽陪着佘美兰聊天,关子珊和章丽娜站在一起闲聊。
今天来参加考试的人里面,有个章家远房亲戚。即便这个亲属关系已经疏远到过年都不必来往的程度,章丽娜还是以这个由头跑过来。
关子珊乐得有个人陪自己,并没有多想,只是和凌胜男以及双胞胎刻意保持距离。
和所有人相处最融洽的是丽莎。
她好像不知疲倦一样,从这边跑到那边,把车里的饮料以及零食送到每个人手上。
嫉妒心最重的凌胜男,看着丽莎的样子也忍不住笑,没觉得她这个时候出现有什么不对,反倒是主动关心,让她不用乱跑,需要什么,自己的手下会拿。
凌胜男带了十几个女性员工过来,包括曾经的霸王花啤梨。她们准备了横幅,准备等陈彦祖出来,就给他助威,庆祝他得到律师牌照。
佘美兰有些担心地询问丈夫:“听说顾剑声那个混蛋也是考官,他会不会为难儿子?”
“考官又不止他一个,还有公证人在场,他就算想玩花样,别人也不会看着不管。对儿子有信心。”
已经和陈家人解开心结的关子珊,这时候也微笑开口:“阿祖一定会过关的。”
她昨晚就接到施文彬的电话,让女儿不要和母亲一般见识,再就是放心,自己的女婿一定会过关。如果做不到,就唯这个老爸是问。
关子珊不在乎陈彦祖是不是律师,他只要是他就够了。只不过这么多人都希望他过关,那就还是安慰两句的好。
就在这时候,陈彦祖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内。
第一个冲过去的居然是丽莎。
她飞奔着冲向陈彦祖,随即就挨了一记爆栗。
“那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
丽莎笑嘻嘻地拉住陈彦祖手臂:“我太开心了,师父拿到牌照,终于可以自己上庭辩护。”
“你怎么知道我拿到牌照?”
“师父出马一定行的,如果不行就说明这个考试有黑幕,我一定要去投诉。”
看着丽莎认真的样子,陈彦祖也觉得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丽莎的鼻子:“你这么厉害,那些考官怎么敢不让师父通过呢?他们怕投诉阿。”
“那是不是现在就有证书?”
“哪有那么快?过几天会有人把相关证件送到律师行的。”
丽莎兴奋地跳起来,大叫着:“师父过关了,师父是最棒的。”
横幅招展掌声如雷,陈剑辉夫妻看着儿子,满面笑容,眼中泪光闪烁。
陈剑辉语气激动:“回去,回去给祖宗上香!我们陈家后继有人!”
凌胜男这时候也拉着继宗走过来,不着痕迹地把严少筠挤到一边。
“继宗,和爹地回去给祖宗上香,让祖宗保佑,你长大以后也要做大律师。”
众人都沉浸在陈彦祖成为律师的喜悦氛围中,没人注意到学校里两个老人的目光。
看着丽莎在人群里蹦蹦跳跳,又被陈彦祖打头的样子,高浩天一声叹息,又看向一边的施文彬:“文彬老弟,是不是真的没商量?。”
“这个问题浩天兄应该问自己才对。以浩天兄的聪明才智,应该可以想到答案,就看你愿不愿意做。有些时候退就是进,输就是赢。”
高浩天摇摇头:“我只有一个女儿,不会让她受委屈!”
“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一眼,冷笑不语。
看向陈彦祖的时候,目光又变得复杂。尤其看到陈彦祖左拥右抱,把严少筠和关子珊同时搂在怀里走向汽车,丽莎跟在后面的时候,两人瞳孔同时收缩,恨不得砸烂某人的狗头。
但他们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只能想着坏事变好事。
不能让女儿被人笑话,就只能让这小子金榜题名鱼跃龙门,把笑话变成爱情童话乃至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