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白田下邨。
电视机里,头戴东方美女冠军头冠的陆子君正在深情演唱《忘不了》。
沙发上,严少筠靠在陈彦祖肩头,享受着两人的甜蜜时光。
成功拿到律师牌照的陈彦祖变得更加忙碌,每天都有许多应酬安排,三更半夜回来是家常便饭,偶尔也会夜不归宿。
今晚之所以能留在家里陪严少筠,就是因为今晚是东方美女选美决赛,客户也要在家里看陆子君拿冠军。陈彦祖才有时间,和严少筠享受浪漫时光。
看着电视机里陆子君的样子,严少筠又看向陈彦祖,想着他为了自己拒绝电视机里迷倒港岛万千男人的女神,一股甜意弥漫在心头,忍不住笑出声。
陈彦祖看了她一眼:“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你因为我拒绝了陆小姐,他们会夸你痴情,还是说你傻?居然为了一个黄脸婆,放弃一位绝代佳人。”
陈彦祖把嘴凑在严少筠耳边柔声说着:“说你是黄脸婆的不是瞎子就是白痴,他们的想法没有参考价值。听老婆的话会发达,尤其是漂亮老婆的话就更要听了。我就是因为听话,才能从深水埗搬去九龙塘的大房子。”
“是你有本事才对。自从你拿到律师牌照,律师行顺风顺水,我们多了很多大客户,现在就连郑维朗和贺坚都要主动来拉拢你。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飞黄腾达,到时候人们只会觉得我运气好有眼光。”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顺利的有些过分?”
严少筠坐直身子,看向陈彦祖:“你是说现在这些,是顾剑声耍手段?没理由的。他耍手段应该是害我们,没理由帮我们。”
“和顾氏律师行相比,陈严筠乐只是小角色。正常情况下,我们和他打,一开始肯定会处于下风。一个小孩子和大人打擂台,一开始一定是大人主动进攻。和顾剑声以及他的律师行相比,陈严筠乐只能算是小孩子。我原本已经准备好,被全港岛的律师行围剿。现在这样太平无事,你不觉得有点奇怪么?”
严少筠想了想,也承认陈彦祖说的有道理,不过很快也找到理由。
“顾剑声那个人那么坏,大家全都想他倒霉。以前是怕他,不敢和他作对。现在有人站出来和他斗,大家当然开心了。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公道自在人心。你比他人品好,也比他有本事,大家当然帮你了。呐,就像陆小姐一样。”
严少筠指着电视上的陆子君:“她也是初来乍到,刚开始没几个人认识。还不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拿到这个冠军。你本事比顾剑声更好,更比他会做人,换了是我也肯定站在你这边。”
陈彦祖苦笑:“你当然帮我,那些人就难说。其实最反常的那个,是顾剑声。从常理分析,他这时候早就应该攻过来。居然按兵不动,给我们这么多时间,这不像他的作风。”
“或许是子珊的老爸出面,不准顾剑声出手。”
“如果真是这样,我上星期带子珊回去吃饭的时候,施先生一定会说。就算他不说,子珊的妈咪也一定会说。没理由两个人都不开口。”
严少筠微笑:“那会不会是其他人帮你?你想想看,是不是这段时间又招惹了哪个女孩子,人家在背后帮你?”
“是就最好了。”
陈彦祖笑了笑又摇摇头:“我担心的就是,这一切背后有人推动,就像现在……”
电视机上,陆子君正在发表获奖感言以及未来发展,忽然屏幕一阵扭曲,陆子君的形象也在屏幕里变形,随即出现惊悚一幕:她的身体还在,头居然不翼而飞,声音也中断。
十几秒钟后,一切才恢复正常,严少筠惊愕地看着陈彦祖:“这是怎么回事?”
“两种可能,一种是最简单的信号故障,一种是人为影响。”
“谁会做这种事?难道是大台?”
“之前红视大火,大台把自己的场地和设备借给他们,保证红视的新闻节目正常播出,连港督都出面夸奖。当然不会做这种事。不过不排除有人想要故意制造矛盾,希望挑起双方对立。又或者红视想要制造新的话题,确保自己持续获得关注,故意为之。总之任何反常的事,背后一定有它的原因。”
“我说是你想太多才对。”
“我们这次的对手是顾剑声,想再多都没错。就拿做生意来说,如果只有傲世娱乐找我们,还可以说庄天就阴魂不散。可是除了傲世之外,一个月时间,七家大公司主动找我们谈合作。这几家公司虽然不如傲世,但也不算小,都有固定的合作伙伴。这么多公司,突然表态想和我们合作,绝不能用巧合或者运气好来解释。”
严少筠想了想:“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可是他们的合同看不出问题,我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风险。”
“就因为这样,我才觉得奇怪。这些合作在法律上没有丝毫风险,甚至可以说是送钱给我们。郑维朗和贺坚也是,大家没什么交情,他们居然肯借钱给我们买房子。无事献殷勤,无缘无故这么帮我,我总觉得这背后另有原因。”
“郑先生不是说的很清楚?”
“我们没办法证明,郑维朗是不是得了绝症。即便他真的时日无多,贺坚又的确想要为女儿找后路,也不代表他们要帮我们。最重要的是,我拿到律师牌照之前,他们为什么不说这些。”
“或许……是因为这些人觉得,有了律师牌照的你,有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郑先生自己也说了,他们都很现实,只会和同一阶层的人做朋友。又或者,因为我们和顾剑声正式为敌,对他们来说有利用价值。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样做也正常。”
“他们两个是港岛顶级律师,想法不会这么幼稚。我总觉得,这背后有人在做手脚。”
严少筠微笑安慰:“随便什么手脚都好,总之害不到我们就行了。那些公司如果不想合作,我们就不做。至于两位老先生的钱,我们只是暂时拿来周转。买到房子之后,就可以抵押给银行贷款,然后还钱给他们就行了。无非就是欠他们一个人情。”
“我最担心的就是欠人情!”
陈彦祖坦白自己的担心所在:“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最难报的是父母恩。两位大状还有这些公司,如果只是巧合就还好,万一他们都是受同一个人或者同一批人安排来帮我们,那我们就欠了那个人天大的人情。将来人家和我们摊牌,要我们还的时候,就不知道要怎么做。”
严少筠扑哧一笑:“不可能的。四大名状,还有那么多公司,谁有那么大本事,吩咐他们做事?难道是港督?如果真有人这么神通广大,想要我们做什么,直接开口就行了,何必兜圈子?难道我们还敢拒绝?”
说到这里,严少筠又斟酌片刻:“如果你实在担心,那我们就不借钱也不买那栋房子。港岛那么多地产经纪,一定可以找到可以分期付款的房子。”
“你们都很喜欢那栋房子,错过了不是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