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喜欢和你住在那栋房子里,而不是那栋房子自身有什么魅力。如果你不开心,让我住皇宫也没用。”
“正因为这样,才更要买下来,你们希望我开心,我也希望你们开心。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说得对,最多早点还钱给他们。不过有一句说一句,那栋房子房间虽然不少,但是不该有丽莎和颖欣的位置。我不想有人误会。”
严少筠微笑:“我难道会吃小丫头的醋?其实小丫头偷偷求了我好几天,说想要和我们住在一起,还愿意交房租。她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很辛苦的,又没有人陪她,她自己又不会煮饭,想想就觉得可怜。住在一起,我可以照顾她,凡妮莎也有个姐姐陪她一起玩。”
“话是这么说,可是万一她将来的男朋友介意,不是害了她?”
“介意的话换人就行了,换一个不介意的交往。连这么点小事都计较,还怎么指望他好好对丽莎。你也不想自己的徒弟被人欺负吧。”
“那颖欣又怎么说?她自己吃好住好,没必要过来一起挤。”
严少筠朝陈彦祖一笑:“这都要怪你。本来颖欣以前也是很潇洒的,自从遇到某个人以后,就变得越来越放不开。自从你们认识以后,她就没交过男朋友,为什么会这样,你应该很清楚。”
“正因为我清楚,才不希望给她错误的暗示。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该在注定没希望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严少筠指了指电视:“你说那些参选东方美女的人,会不会因为陆子君出现就退出?还有,那些买金多宝的人,是不是知道自己一定会中奖才买?大家都是在追求一个希望一个梦想,你不应该剥夺她的权力。至于其他的,一切顺其自然就行了。非要一把推开她,她会难过的。就像今天,如果你一定不准她住进来,她一定会非常不开心。”
“长痛不如短痛。”
“颖欣不只是你的师妹,也是我的好姐妹,我不想她难过。”
说到这里,严少筠主动坐在陈彦祖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央求:“就当给我面子,让颖欣住进来行不行啊?你把她当成我家里人,和我们一起住,这样总没问题吧?至于其他的,一切交给时间。颖欣是成年人,会自己做决定。”
“我当然没意见,但是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大不了我就学港督,也给你签发一道特赦令……”
陈彦祖刚想要说什么,房间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打来电话的居然是谭美儿。
电话里谭美儿哭着说出消息:“老何死了……”
医院里,何家人把谭美儿母子团团围住,你一句我一句地斥骂。
谭美儿的儿子思愚吓得不知所措,缩在母亲身后不敢出来,谭美儿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应付,只是护着孩子不住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老板的女儿表现最激动,指着谭美儿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狐狸精,别以为靠一些小手段,就可以骗走我们的家产。安心米业的每一毛钱,都是我们一家人辛辛苦苦赚回来的,不会便宜外人!还有啊,我老爸临死的时候神志不清,他说的话不算数。那栋房子是何家的,你没资格住!我已经吩咐欢姐,把你们的行李都丢出去。你敢回去,我就放狗咬你。”
何老板的儿媳妇在旁帮腔:“没错了,何家的财产一定要姓何。你别以为搞了个祈福会,发几包米出去就可以分钱分房子!这些年你从爸爸身上拿的好处已经不少了,我们不跟你算,已经算是宽宏大量!做人不要太贪心,当心有报应啊!”
何老板的儿子则咳嗽一声:“我们何家不会欺负孤儿寡妇,你从我老爸拿走的好处,还有你的首饰我们不会要,额外再给你一张五十万的支票,算是仁至义尽。今后大家各走各路,你不要再来烦我们。”
谭美儿依旧摇头:“老何不是那么说的……他答应我……”
何老板女儿冷哼一声:“我早就发现你这个女人不简单,骗我爸爸立遗嘱这么卑鄙。不过没用的,我们也请了大律师帮忙。大律师告诉我们,遗嘱不是一定有效的。你如果想要打官司,我们奉陪到底。不过我们有的是钱,你和我们打,打得起么?”
“谁说打不起!”
一声呵斥如同惊雷,陈彦祖快步走来,文颖欣和罗乐儿左右跟随。三人脚步迅速几步,就来到何家人面前。
何家几个子女脸色微变,何老板的大儿子想要说什么,陈彦祖已经示意罗乐儿何文颖欣过去安慰谭美儿和儿子,自己则朝着何家人鞠躬行礼:“我听说何老板过世,第一时间赶过来,各位节哀顺变。何老板生前,在陈严筠乐律师行定下遗嘱,并且委托我们代为保管。既然现在所有人都在,不如就当众宣读。”
罗乐儿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袋,就准备宣读,何老板的儿子连忙阻拦:“我老爸这份遗嘱是什么时候订下的,又是什么状态订下的我们都不清楚。立遗嘱的时候我们不在场,现在让我们承认,哪有这种道理?我们也请了大律师,很快就到。”
何老板女儿得意地挺胸昂首:“我们请了顾氏律师行的大律师帮忙!你们都在一个圈子,应该知道顾氏有多厉害。听我一句,不要自讨苦吃!”
何老板的儿子轻咳一声,回头看看谭美儿,又朝陈彦祖微笑:“陈先生能自学成才考取律师牌照,一定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就该知道如何做选择。这个女人不懂经营,安心米业交到她手上一定会完蛋。不如这样,只要你们现在肯走,安心米业一定和陈严筠乐保持长期合作,顾问费用方面,我每年加两成。”
陈彦祖神情自然:“陈严筠乐当然希望和安心米业保持长期合作。老何先生当初之所以选我们合作,就是因为我们足够专业。作为专业的律师行,一定会尽自己所能,维护客人的利益,再就是履行自己的职责。确保何先生可以按照自己意愿分配财产,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
何老板儿子面露怒色:“你这么说,就是决定帮那个贱人,和我们过不去!”
“抱歉,我不清楚何先生所说的贱人究竟指谁,也从没想过和任何人过不去。作为老何先生的律师,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老何先生最后的委托,这是我们的工作。”
陈彦祖脚下微动,何先生儿子眼前一花,随即感觉肩膀上好像被人用锤子狠命敲了一下,疼得痛叫出声,捂着肩膀后退。
他老婆连忙上前扶住他,这时候才发现,陈彦祖已经来到谭美儿面前,语气温柔地表态:“不用怕,我们会帮你。”
说话的时候,陈彦祖看着谭美儿也看着从她身后探出头的思愚。
得知思愚是自己的儿子后,偷偷去看过几次,发现他眉眼的确和自己小时候有几分相似。只是胆子太小。
听到陈彦祖声音的思愚,也不再害怕,还朝陈彦祖露出个可爱的笑脸。
罗乐儿咳嗽一声,拿出遗嘱准备宣读。
这时候又一阵脚步声传来,几名年轻男女簇拥着一个女律师走过来,等到走近之后陈彦祖认出,这个女律师居然是贺雪玉。
贺雪玉点头示意,清清喉咙做自我介绍:“我是贺雪玉大律师,代表何先生和何女士,就老何先生遗嘱问题,和谭美儿女士进行交涉。”
身旁的年轻跟班递上一张烫金名片名片,陈彦祖发现,贺雪玉的名字前面赫然印着:顾氏律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