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之后,傍晚时分,罗乐儿走入陈彦祖在酒店的房间,汇报调查情况房间。
陈彦祖之所以选择一口气开三间房,就是表明立场,要以酒店为指挥所,在这里与何家做长期较量。只包下三间而不是一层,则是战术。
留出的空位,就相当于战术,看贺雪玉够不够胆接招入战场,和自己同层或者同酒店办公近身搏杀。
到现在为止,贺雪玉还没有接招打算。倒是引来不少关注遗产案的媒体记者,以及不明身份的三教九流。
房间里,陈彦祖正赤着上身做单手俯卧撑。
虽然如今有了律师牌照,只要愿意随时可以做大律师,基本不需要动武,但是陈彦祖从未荒废武艺。每天都要抽出时间练功打拳,罗乐儿倒是见怪不怪。
只是看到那一身如同铁块的肌肉,还是忍不住食指大动,按排班表今晚是属于关子珊的时间,不过既然有公事要谈,委屈她一下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悄悄地把房门反锁,随即脱下外衣,来到陈彦祖面前坐在他背上。随着陈彦祖的动作起伏,语气从容地讲述调查结果。
她了解到的情况和米露露供述一致。
如果没有背景,没有足够的靠山,越是成绩好能力强的学徒,就越是难以在贺雪玉手上得到合格评价。
被她看中的学徒,做牛做马至少五年,才有机会脱离苦海拿到律师牌照。如果有谁不堪忍受压榨,或者想要索取报酬,就会被她赶出这个圈子。
即便侥幸拿到牌照,也不意味可以脱离其控制。
贺雪玉会以这些律师的恩人自居,大言不惭宣称,对他们的压榨以及挑剔,都是磨练的一部分。
严师出高徒。
正因为自己的高标准,才有他们如今的成就。这些人应该对自己感恩戴德,更应该承认欠自己这个师父人情。
她未必真的会把这些人情拿到台面上,要对方为自己做什么,但经常会在社交场合,把这些人情挂在嘴上炫耀。也会用这些律师的成功,反过来规训手下学徒。经常说你们如果表现足够好,就会像你们师兄师姐那样拿到牌照做律师了。不是我要求高,是你们自己蠢。用这种话术,要学徒更加努力。
的确有学徒和贺雪玉发生激烈冲突,最终只能狼狈改行。至于米露露,她的确在贺雪玉手下做了三年。第一年是学徒,后两年全是从其他大律师那借用过来。她的家庭也如同所描述那样,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钱,全靠老夫妻拼死拼活供养,再就是妹妹进厂工作。
除此之外,米露露给人的印象就只剩下漂亮。
只不过有贺雪玉在,她的确没机会谈恋爱。贺雪玉规定,所有人谈恋爱都必须向自己申请,得到批准才可以,否则就一定无法通过考核。而所有的申请,都是无法通过。
有人甚至怀疑,她是因为自己婚姻失败导致心理扭曲,看不得别人幸福。但既然在她手下,也只能服从命令。
罗乐儿说到这里,也忍不住感慨:“这么看,我师父钱彼得真是不错了。如果遇到贺雪玉这种师父,我恐怕真的会忍不住杀了她!”
“这么说的话,米露露想要造反,也是天经地义。她的银行户口查过没有?”
“户口上没有多少钱,父母、亲属的户口也一样。怎么看都是走投无路,如果不遇到我们,可能就要改行。”
“这么说就是没问题。”
“话是这么说,可是小心驶得万年船。选间谍,当然选个像一点的。顾剑声那么奸诈,不会让我们查出破绽。要我说不管她是不是间谍,都当她是。多个香炉多个鬼,还是小心为妙。那个魏延是男人,我们要收也只收男人。”
说到这里,罗乐儿用手轻轻拍着陈彦祖脊背:“我不想再多个人,和我抢位置。”
陈彦祖换左手继续做俯卧撑:“收徒弟的是少筠不是我,用不着担心。”
“那我今后收一些男徒弟跟进跟出,你会不会担心?”
“那要看他们有没有钱了。如果那些徒弟是大财主,不要说是男人,就算是阴阳人我也会担心。”
“臭小子你糗我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变成阴阳人啊!”
罗乐儿伸手去抓陈彦祖的耳朵,陈彦祖笑着一个翻身闪避,不等罗乐儿摔出去就把她抱在怀里。两人在地板上打了个滚,就抱在一起。
罗乐儿满面笑容,如同一只得意的小狐狸:“担心我就对我好一点。”
“让你多吃多占算不算对你好呢?”
“我做那么多事,拿点酬劳也很正常。我警告你,不准你对那个什么露露有任何想法,否则我就……”
罗乐儿做了一个狠咬动作。
陈彦祖笑着点头,跟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的怀疑不无道理,不过如果只是因为害怕间谍,就不敢让人加入,我们又怎么做大?以顾剑声的地位和手段,每一个加入我们的人,都有可能是他安排的间谍。为了不出事,就不收人。结果就是,他什么都不用做,就成功让我们无法扩充实力。何况你也说了,如果你是米露露,说不定会杀人。将心比心,就当是做善事,给她个机会也无妨。”
“你这么帮她,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只是给她个机会,没说少筠一定会收她做徒弟。其实不止是她,所有被贺雪玉赶出这个行业的学徒,我们都可以考虑给机会。”
“一群虾兵蟹将,给他们机会做什么?”
“他们可以被贺雪玉看中,说明工作能力不差。只要给他们机会,一定会有所作为。他们可以帮我们做事,我们可以帮他们证明自身能力施展抱负,一举两得何乐不为。而且听你说了之后,我觉得贺雪玉的管理方法非常落后。如果把这些人交给你,一定会做得更好。”
罗乐儿得意一笑:“当然了。只有贺雪玉那种笨蛋,才会用这种方法管理。每年都有学生毕业,大把的人愿意当学徒,何必搞得这么难看呢?”
“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给学徒发津贴,另外还有奖金。由我负责打分。每个月分数最高的那个,就有奖金拿。连续三个月考核第一,额外给红包还会安排庆功宴。有这个排名在,他们自己就会拼命工作。花不了多少钱,就可以得到一批任劳任怨努力工作的员工,我还会得到大家夸奖,有什么不好呢?”
陈彦祖满意地点头:“有你这样的合伙人,是律师行的幸运。既然这样,这些人加入之后,就由你来负责管理,按照你的方法运行。”
罗乐儿眼神迷离,语气里充满媚态:“让我做这么多,有什么奖励?”
“这样够不够?”
陈彦祖笑着低头亲下去。
两小时后,满面绯红的罗乐儿,与陈彦祖走入谭美儿房间。
其实三个房间距离这么近,发生什么大家心里有数。只不过看破不说破。看着罗乐儿稍显凌乱的衣服以及颈部吻痕,谭美儿眼神中掠过一丝苦涩,但还是强装无事,邀请两人落座,又再三道歉,称自己不是有心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