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请问你自杀的原因是什么?”
陈彦祖:“反对!反对辩方提出与本案无关的问题。”
顾剑声:“证人的自杀原因,关系着证人证词的可靠性以及对我方当事人的判断!”
塔吉特:“反对无效,证人需要回答问题。”
米歇尔沉吟片刻,做出回答:“因为感情问题。我当时的男朋友和我分手,我接受不了打击,割腕自杀……”
“这么说,你一定很喜欢你当时的男朋友,很在意你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
“当时的确是,不过……”
顾剑声没给她继续说的机会,跟着询问:“你当时的男朋友和你交往的时候,和你是否有过海誓山盟?又是否对你说过,你们的感情会天长地久之类的话?”
“说过。”
“事实证明,他在说谎,而你信以为真,还差点为此失去生命是不是?”
“是。”
“由此可见,你对一个人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根本没有判断能力。你所谓我当事人是撒谎高手,根本就是一种偏见是不是?”
“不是,我只是……”
“你只是受到主控官的影响,因为主控官对你很重要,就像你曾经的男朋友!”
陈彦祖再次叫了反对,顾剑声也及时换了询问方向:“米歇尔小姐担任传知周刊总编至今,是否只接受过我方当事人以及次被告的宴请?除了他们之外,再没有人请你吃饭?”
“当然不是,有很多人请我吃饭。”
“这些人是否都是生意上有问题?又或者其他方面有见不得人的丑闻?”
“不是。”
“我这里有一份传知周刊的财务报表,根据上面显示,自从你担任传知周刊总编之后,周刊的广告收入逐年增加,你因为工作表现突出,不但分了花红,还拿了干股是不是?”
“是。”
“请问,在传知周刊上投广告的这些客户,是否都是为了掩盖对自己不利的丑闻,以投放广告的方式行贿?你拿花红和干股,就是变相受贿是不是?”
“不是!”
“那我的当事人投广告,为什么就被你认为别有所图!是因为你对他存在偏见是不是?”
“不是!我之所以认定他是为了堵我的嘴,是因为钱惠珍亲口说过,不要登对傲世不利的消息,庄天就也亲口说过,只要傲世可以和吴望达实现合作,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顾剑声冷哼:“在贵刊的客人中,只有我的当事人要求传知周刊不要登他的负面消息?其他买你们广告的人,都要你们随便写,又或者尽量登对自己的不利的传闻是不是?”
“不是……”
“购买广告,维护和媒体的关系,同时希望传媒不要乱登稿子影响公司形象,本来就是最正常的公关行为是不是?”
“是……可是……”
“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米歇尔忍不住反问:“他试图利用打麻将的机会送钱给我又怎么解释?”
顾剑声:“不好意思,这里是法庭,你是证人我是律师,是你要回答我的问题,而不是要我回答你的访问。至于打麻将这件事,由于米歇尔小姐并没有同意,也就没能发生。你凭什么认为自己一定赢?如果一句客套话就被你认为意图行贿,那我真的要怀疑你作为记者的职业能力以及对新闻的判断。我们不能对一件未发生的事妄加猜测,这是基本的常识!”
作为新闻人,米歇尔口才自然不差,只是法庭显然不是她发挥口才的场地。顾剑声的头脑加上丰富的经验,知道如何利用问题,封住米歇尔的嘴,让她说不出对己方不利的言语。正如陈彦祖提问时,不会让米歇尔说出对庄天就有利的证词一样,这就是盘问技巧。
在法庭较量层面,米歇尔更像是一件道具,背后过招的还是控辩双方。
陈剑辉忍不住拿出手帕,擦擦额头汗水。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处于儿子的位置,这一轮交手,自己多半已经锐气尽失,要么被动防守要么被迫退让。
但是看米歇尔的样子,陈剑辉就知道,她虽然局面被动但是心理防线依旧坚固,看来这种不利也在她意料之中。
顾剑声继续发问:“请问米歇尔小姐,你列举的几次见面,客人越来越少,这是为什么?”
“那些离场的媒体规模都比较小,也容易谈。他们之间是否达成过协议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剩下的几个,都是一直没给傲世明确答复的。”
“那请问,你为什么没有给傲世明确答复?是因为对傲世不信任?还是另有原因?”
“我说过了,我怀疑傲世有问题,所以不想答应。”
“你和我的当事人以及次被告是否存在私人交往,交情怎么样?”
“我们只算是普通朋友,没什么交情。”
“那就很奇怪了,你既然觉得傲世有问题,又和两名被告没有交情,为什么每次邀请你,你都会参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每拒绝我的当事人一次,他开出的价码就会更高。你之所以拒绝,不是认为傲世有问题,只是想要更高的回报是不是?”
“不是!傲世的确有问题,庄天就的确对着镜头撒谎!”
“但你刚刚才说过,看不出我当事人有撒谎的迹象,你究竟哪句是真的,哪句又是假话!”
陈剑辉皱起眉毛。
他知道,儿子选米歇尔上庭,肯定是有他的打算。但不管什么打算都好,在顾剑声有所防备的前提下,这些都来不及施展,就被其封住。
顾剑声的实力的确远胜当年,儿子究竟是不是他对手?这个案子又是不是选错了策略?
成功封住陈彦祖攻势的顾剑声,也选择抓住机会,及时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