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撕去伪装的游少聪,变得亢奋且狂躁,手指着大声叫嚣。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有本事?省省吧!不过是运气好,外加那些女人蠢,宁可拿不到钱,也愿意跟着你。程展更蠢,身为大律师,居然很享受当社工。这样的蠢人毕竟是少数,我这种才是大多数。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有多厉害!
“你猜顾剑声给了我什么条件?他让我做顾彦舟的位置!想不到吧?你把我当根草,顾剑声把我当成宝,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顾剑声很快要去当法官,他的律师行将由我做主。三年……不,最多两年,我就要你这家破律师行消失!让你们知道,谁才是对的!”
他越说越得意,眼前仿佛出现陈严筠乐倒闭,陈彦祖一行人落魄街头,自己从豪车上走下来,对他们耀武扬威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蠢?一样是做法律服务,顾剑声帮大公司做事,每年收几百万。你给外面那些穷鬼做事,每次收五十块,只够买一份叉烧饭!
“顾剑声只帮有钱人打官司,是因为那些人可以给他回报。做生意算他一份,买股票带他一起,这些好处是律师费的几倍甚至十几倍!你帮那些穷人能得到什么?青菜、豆腐、糖水,还有每天一篮水果!对你或许足够了,可是对我们来说,差得远呢!
“我们很辛苦才考到律师牌照,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和一群人吃吃喝喝,搞什么同事三分亲,陈严自己人!是要出人头地,荣华富贵。
“你搞得那些乱七八糟的联欢,都不如直接发奖金有用!不管你嘴上说的多好听,都改变不了结果。一样是大律师,人家一年可以赚几百万,我们连几十万都未必有!赚不到钱,凭什么跟你?不能飞黄腾达,反倒是要和外面那些下等人混在一起,我的书就白读了!
“你这样做一辈子,也只是小作坊,成不了大公司。等我接手顾氏,第一个就要对付你!你、莫妮卡、丽莎、少筠……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要跪下来向我认错,求我给你们活路!”
陈彦祖并没有因为游少聪的态度发怒,反倒是轻轻拍掌:“很好。如果你一开始就把这些想法说出来,我会欣赏你够坦率。即便大家没办法合作,我依旧会认为你是个男子汉。
“可惜废人就是废人,明明这么多不满不敢说出来,要别人猜你怎么想,还要照你的想法做。你当自己是谁?皇帝啊?
“你认为自己读书用功成绩好,女生就该喜欢你。可你连和同事友好相处都做不到,又凭什么认为可以让女朋友开心?你所谓的喜欢,无非是想要一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女奴。
“你只会埋怨我做穷人生意,却从没想过自己的能力。街坊们虽然穷,但至少够宽容,不会像那些有钱人一样挑剔。你连他们都服务不好,又怎么和那些有钱人打交道?一个只会考试,不懂得社交,也不懂得处理人际关系的废人,又凭什么荣华富贵?
“认为人生就像读书一样,存在一个标准答案。只要找到答案照做,就可以活得风生水起。认为自己守规矩表现好,就该得到奖励,就该比那些不守规矩的人过得好。这只能说明你身体已经成年,但思想依旧是个婴儿!
“你看不起外面的街坊,认为他们读书少不会赚钱。但他们不会像你一样怨天尤人,他们会骂政府乱收税,骂地产商黑心房子越卖越贵,骂东西的价格越来越高。但他们唯独不会骂其他人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为什么不给自己发财机会,更不会认为自己没做错事,政府就该给他们发奖金。和他们比,你根本不配出来做事!
“你说你要接管顾剑声的律师行,请问你凭什么?真以为自己愿意把别人当老爸,对方就会认你当儿子?只有傻瓜,才会相信顾剑声那种承诺。”
游少聪怒吼:“我不是傻瓜!顾剑声亲口答应,会把我坐顾彦舟的位置!”
“有谁可以证明顾剑声说过这句话?即便他承认自己说过,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他会把顾彦舟的工位交给你。即便这句话真的是承诺,也有人可以作证。可他做出承诺的时候你还有律师执照,一旦你失去牌照,这个承诺的前提条件就不成立,自然可以作废。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你凭什么当律师?又凭什么想着可以代替顾剑声,管理律师行?”
游少聪怒视陈彦祖,呼吸短促粗重,如同一条被追入死巷的疯狗。
“我只要证明自己的价值,顾剑声一定会兑现承诺。”
“你怎么证明?”
“就像这样!”
游少聪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朝外面拼命大喊:“救命!陈彦祖要杀我!”
在喊出这句话同时,拼命撞向身侧墙壁。
一声闷响。
游少聪的身体瘫软倒地,鲜血顺着额头汩汩流淌。
他的神情痛苦,但还是硬挤出一丝笑容,用嘲笑的眼神看着陈彦祖:“我要……要告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你这次一定会坐牢……”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会惊动外人。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丽莎第一个冲进来。跟着是严少筠、罗乐儿、文颖欣。
米露露和田带喜挡在门口,不让其他人进。米露露更是一脸严肃厉声断喝:“所有人做自己的事!这里的事太子自己会处理!”
丽莎看着游少聪的样子,又看到一旁染血墙壁,瞬间怒火爆发。指着游少聪怒骂:“无赖!用这么下流的手段陷害师父,简直不要脸!”
严少筠也脸色严肃:“少聪,你不可以一错再错。如果你还这个样子,我也帮不了你。”
文颖欣则紧咬牙关:“无凭无据,你就凭一个伤口想要告人,当律政司是死人啊?”
游少聪冷笑:“你们……你们都和他有关系,当然帮他说话。我要报警,我要申请验伤。你们不帮我报警,就是见死不救,到时候全都有罪……”
罗乐儿想要说什么,陈彦祖抢先开口:“帮他报警。不过在警察来之前,先请游先生看一样东西。”
身后书架,正对游少聪的位置,几本书之间,赫然藏着一台迷你摄像机。
看到陈彦祖拿出机器,游少聪瞳孔瞬间放大,满脸不可思议:“你……你明明说过不会……”
“游先生你真是的,陷害而已,用不着拼命吧?自己撞墙还要那么用力,把脑子都撞坏了。我说的是不会录音,从没说过不会录影。不信的话,我可以把带子倒回去,让你看看究竟是谁搞错了。”
游少聪面无血色,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要扶着墙站起来,但是几次都不成功。
陈彦祖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游先生,麻烦你确认一下,你是想要报警,还是想去医院?”
半小时后。
章丽娜亲自赶来坐镇,看着警察对陈彦祖的办公室取证。
督察高秋看着她一脸无奈:“子珊特意打给我,MADAM你又跑来坐镇,搞得好像我们好像会刻意针对陈彦祖一样。我们是街坊,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又怎么会害他呢?”
在陈彦祖面前那个温柔乖巧百依百顺的完美情人,在外人面前始终是一副高高在上女王模样,哪怕高秋摆出自己人姿态,态度依旧是冷冰冰的。
“我没有不相信任何人的意思,只是正好在附近,顺路过来看看。也好学习一下,深水埗同事的办案方法。高SIR做事光明磊落,应该不介意有人参观。”
“当然,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