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秋显然没胆子招惹章丽娜这位武则天,只好打个哈哈,转去问手下伙计。
听了几个手下汇报,又仔细看了一下脚印,摇头微笑:“还以为大学生有多厉害,结果还比不上我这个大老粗。以为随便弄伤自己,就可以告人伤害。现在科学这么昌明,用仪器测试,就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了。如果有人抓着他的头撞上去呢,他的身体一定会有个本能的抵抗动作。两个人的力量产生对抗,不管是身体,还是地面以及墙壁,都会留下痕迹证据。现在看,摆明了是自己撞的,就算伤的再重也和其他人无关。就是陈大状要找人装修一下办公室,处理这些血迹。”
陈彦祖微笑道谢:“多谢高SIR明察秋毫,当年有人用同样的方法陷害我老爸,结果害他失去牌照,还要躲进城寨逃避通缉。如果当年的警察能像高SIR这样,情况就不同了。不过那样的话,我也不会出生。”
高秋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看着墙上的血摇头:“这小子真够狠的,撞自己撞得这么用力,是不是不想活了?搞不好会出事。”
章丽娜冷哼:“他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米饭!既然已经证明和太子无关,他的死活就不关别人的事。相反,他不死的话,我还要找他问话,问他为什么陷害别人,又是受谁的指使。”
高秋吹了声口哨:“辛苦读那么多年书,好不容易考到牌照,这回全玩完了。既然MADAM在这,我们就不久留了。报告稍后会送来律师行,证明陈大状和这件事无关。”
这场风波并没有影响到律师行其他人工作,这其中最大的功臣还是米露露。她好象个管家婆一样,在那里发号施令,大声呵斥那些和她一起跳槽过来的昔日同伴。要他们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想着偷懒。
虽然她在律师行没有什么职位,但是被她气场压制,这些人没一个敢违抗。警察从来到走,没有人去观看或者打听什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陈彦祖办公室内,章丽娜看着墙上血迹,勃然大怒。
“这一定是顾剑声指使的,连招数都一样!我这次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有录像证据,加上游少聪的口供,一定要告他!”
陈彦祖笑着指了指桌子上的摄影机:“我只是给游少聪看摄影机,从没说过里面装了录影带。”
几个女生惊讶地看着陈彦祖,严少筠最先开口:“又是无头东宫生太子?”
“我也没想到少聪会出这招,就只好用老办法对付他了。好在他够蠢,随便拿台机器出来他就中招。不过即便我们有录影,顾剑声也可以说是游少聪一面之词,不足为证。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顾剑声指使他这么做。尤其说游少聪坐顾彦舟的位置,更是明显违背常理。他故意说出这么违背常识的条件,就是方便自己脱身。”
罗乐儿骂了一声:“老狐狸!”
丽莎则气呼呼地握紧拳头:“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就该狠狠打他一顿。”
“打他没用的,关键是要小心一点,不要中顾剑声的计。苦肉计是游少聪走投无路自作主张,并没有和顾剑声商量。没人知道顾剑声会用什么诡计来对付我们,大家都小心一点,包括丽娜你在内。”
章丽娜心头甜蜜,忍不住露出微笑。
严少筠神情惭愧:“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原本以为少聪只是贪财,没想到居然这么坏。明明自己做错了,还反咬一口,更想到用当年顾剑声陷害辉哥的办法来害你,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陈彦祖笑着揽住严少筠:“这件事错的是他,决定用他的是我,你不需要自责。这次我们让顾剑声徒劳无功,应该开心才对。不如这样,晚上一起去大吃一顿,算是庆功。”
章丽娜知道这种场合自己不便参与,连忙说:“我还要去审张全福,希望有忌讳帮你反过来告顾剑声。如果可以证明他妨害司法公正,就可以帮伯父讨回公道。”
文颖欣眼珠转动:“MADAM可不可以派手下盯着医院?游少聪受了伤,如果顾剑声派人去看他,就可以证明他们两个之间有联系。”
陈彦祖摇头:“顾剑声不会被人抓把柄,更不会和游少聪讲感情。对他来说,MARTIN只是棋子,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至于张全福,如果我没猜错,顾剑声手上一定有他的犯罪证据,因此张全福不得不听他调遣。在他们身上用力是没用的,不如节约时间,去解决傲世。”
罗乐儿这时候脸色忽然一变:“游少聪既然和顾剑声早有勾结,肯定不会只做张全福这一件事。怪不得之前顾剑声可以针对米歇尔出招,一定是他通风报信。我们现在的证人阿阳还有珍妮佛,会不会也……”
丽莎连忙开口:“我从没对别人说过他们住的地方,游少聪一定不会发现。”
章丽娜连忙开口:“我可以向上级申请,增派警员保护两个证人。”
陈彦祖微笑起身:“无头东宫生太子那一招,不止有一种用法。这两个证人,就是招数的一部分。等到开庭的时候,自然有好戏看。”
深夜,九龙塘别墅。
陈彦祖拥着严少筠,询问林栋梁的态度。
严少筠叹口气:“师父本来很看好少聪,没想到居然看走眼。我和浩然师兄也聊过了,他也觉得可惜。如果少聪一开始就把不满说出来,完全可以去师兄的律师行做事,然后一切按照规矩公事公办。
“如果不是听你说,真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人。认为自己成绩好守规矩有一份好工作,就该有女生喜欢?认为自己喜欢谁,对方就一定要接受。我总觉得他的心理有问题,如果早点发现,让索菲娅帮忙看一下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陈彦祖微笑看向严少筠:“你觉得不忍心?想要为他求情?”
严少筠摇头:“我的确觉得他值得同情,但没想过求情。于公于私,都没理由放过他。他所作所为和当年顾剑声没分别,这种人继续做律师,只会害更多人。”
陈彦祖叹口气:“最麻烦的是,有很多律师和他想法差不多。我们律师行里面,肯定也有其他人和她想法相似。其实我在想,抛开他用苦肉计这招之外,他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一个合格间谍?”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我是间谍的话,就不会做这些。我会表现得非常听话,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老板说什么,我都支持,第一个带头鼓掌,第一个夸奖老板英明神武。律师行没有反对声音,律师的水平当然就会越来越差。再到关键时刻临阵倒戈,给目标造成最大损失。现在这种搞法,未免太浪费。”
“以少聪的资质,做不到你说的这些,退而求其次也很正常。”
“还存在第二个可能,就是游少聪是顾剑声故意抛出来吸引火力的假目标,真正的沉底鳄还在我们身边。”
严少筠想了想摇头:“没理由啊,少聪那么自私,不可能为了保护另一个人牺牲自己。”
“如果他不知道有那个人存在,只是按照顾剑声的指示做事,就不会觉得是牺牲。”
“那你打算怎么做??”
陈彦祖想了想,摇头:“暂时也想不到太好的办法,总之万事兵来将挡随机应变。不管顾剑声出什么招数,我都可以应付。”
次日清晨,医院突然打来电话,称游少聪嚷着有话要和陈彦祖说。由于游少聪伤情不稳定,院方担心病人随时可能有不测,特意打来电话告知。
陈彦祖刚要走,电话再响,这次是私人诊所打来的。
严少筠前几天所作检查的报告已经出来,医生有些话要和她当面谈。
面对陈彦祖迟疑,严少筠笑着安抚:“我是个成年人,拿份报告不需要人陪。再说还有丽莎、乐儿她们可以陪我。还是少聪那里比较重要,说不定可以帮我们赢官司。别犹豫了,病情不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