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除了期限之外,还有一点,不过这不是改进规则的要求,而是我个人对于这次《告白对决》的任性,或者说是愿望...”
“嗯?是什么呢?”
看着微微歪头的清丸,银城为了掩饰害羞,揉着自己的后颈,慢慢地开口说道。
“那个,实际上,我自己今天也打算进行某个告白来着...”
“那是...嗯,我也察觉到了。”
清丸略显尴尬地回应,偷偷瞥了一眼莲实夕日。
不过莲实夕日本人似乎还没完全明白,从刚才的《告白对决》那段开始,就有一半心思没在听我们说话了...不过,正好。
银城继续说道。
“我也非常清楚,清丸小姐你在这里采取的行动,也包含了阻止那件事情的意图,即使如此,该怎么说呢...”
银城有些犹豫地,坦白了真实想法。
“就这样,把几乎已经涌到喉咙的「今日的决心」咽回去,说实话有点难受...”
“啊...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清丸虽然这么说着,暂时投来了怜悯的目光,但真不愧是女流名人,无法让步的地方,她斩钉截铁地划清了界限。
“无视我的「将军」而去走「其他的棋」,这是不被允许的哦?”
“我明白,既然你已经将军,我首先面对的是你,这一点我非常清楚。”
“是吗?”
围绕着彼此无法退让的部分,气氛因这略带紧张感的对话而变得有些沉重。
银城实在难以在这种环境下继续提出额外的要求,于是决定暂时,先稍微迂回一下。
“啊,对了对了,关于清丸你告白的时机,其实我有个很大的疑问。”
“是什么呢?”
“从你的战略层面来说,我确实能理解你牵制我行动的意图...”
是的,如果清丸今天没有向银城告白,他本打算紧接着——用桌游的术语来说,就是“下一个回合”——就向莲实夕日告白的。
万一那真的成功了,清丸就会“不战而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她的告白实际上堪称是抓住了刹那空隙的神之一手,只是——
“站在你的立场上,其实也可以选择暂时放任我,让我先去「玉碎」,这样的策略不也存在的吗?”
“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清丸似乎是明白了银城想说什么,她深深地点了点头。
顺带一提,莲实夕日那边依旧是事不关己、左耳进右耳出的模式,银城继续说道。
“甚至可以说,那才是所谓的「最佳一手」吧。”
虽然由他自己说出口有点那个,但他向莲实夕日告白的成功率,恐怕连百分之十都不到。
反过来说,有九成的概率,他会玉碎沉入失意的谷底。
那么对于清丸来说,先等待那个结果——说的不好听点,在银城虚弱的时候趁虚而入,应该会更容易些吧。
单从概率考虑,那才是“最佳一手”。
然而,清丸面对他这个问题,“哼哼”地爽朗一笑,回答道。
“确实如番长所言呢。”
“那为什么...”
“是啊,关于这一点,我能在此刻、经由我口说出的理由,有三个。”
清丸朝莲实夕日瞥了一眼,竖起三根手指。
该怎么说呢,她真是个思维敏捷又体贴入微的人。
事已至此,她依然在朝着让银城的心情对莲实夕日保密的方向推进着话题。
此时的莲实夕日正在以“战略什么的复杂话题跳过”的状态发呆,清丸继续说道。
“第一,现在的我认为,在对决中,「最优解」未必总是正确答案。”
“这真是...深刻的见解啊,不愧是女流棋手。”
“谢谢,不过这一部分有些偏向感觉,这次就暂且略过详细说明吧,那么接下来,是第二个理由...”
清丸在此停顿了一下,然后交替看着银城和莲实夕日,继续说道。
“我认为「你打算走的那一步棋」的胜率——会比你自己的评价,要高得多得多,即便现在也是如此。”
“嗯?!”
这句话让银城屏住了呼吸,因,因为那也就是说,在清丸看来,莲实夕日对他,是相当有戏的...?
“为,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银城喘息着问道,而清丸...却突然,刷地一下移开了视线。
“那种事情——我可不想说哦。”
刚才那副聪慧伶俐的表情荡然无存,此刻的清丸已经完全切换到少女模式,闹起了别扭...欸,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
“嘿,原来鼻子下面真的会变长的啊——”
“啥!”
突然被莲实夕日指出,银城慌忙绷紧了表情。
糟了,他以为辣妹同事没有跟上话题,大意了。
就算听不懂内容,看到他一脸的痴相应该也明白了...不过,为什么他非得被有男朋友的同事责备这一点,倒是有些费解。
在他们这样互动的时候,清丸窃笑着,说出了最后的一个理由。
“然后,是第三个理由,这个就很简单了。刚才说的最佳一手啦,最优解啦,战略啦什么的,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
“或者说,我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等你玉碎...”
“那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
这时,她直视着银城,温柔地微微一笑。
“我不愿去做那种,期盼着喜欢之人的不幸的虚伪之事。”
“......”
刹那间,银城感到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同时,一种“啊,不妙”的莫名情绪涌上心头,这是——刚才那个,是危险信号。
虽然无法用逻辑很好地解释,但这与银城之前对她的“可爱”之类的略显肤浅的评价,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某种,对于他来说更有杀伤力的情感,从心底深处——
“嗯哼!”
突然,莲实夕日极其夸张地故意地大声咳嗽了一下,然后,以对她这个沟通能力超群的人而言,罕见地略显慌乱的口吻说到。
“那,那个,我说,额,差不多该、该回到正题了吧,正题!对吧?”
“欸?啊,好的,额,可正题是——”
“喂,振作点啊,你看,番长,你不是对小清丸还有一个请求来着的吗?”
“啊...啊,对是的是的。”
银城终于想起了正题,尽管胸口的悸动仍未平息,但还是设法重整旗鼓,继续说道。
“我的请求,是关于被你抢先一步,如今被压制住的,我「现在的心情」。”
“此话怎讲?”
“简单来说,就是「实在是太难受了,希望能让我说出来」这样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