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不行的,请你务必忍耐一下,番长。”
“不,我已经快憋不住了!你能理解的吧,清丸小姐。”
“这,这倒是,是的,但,但是,现在在这里的话,未免太...”
或许是被银城的气势压倒,清丸脸颊泛红,偷偷用眼角瞥向莲实夕日。
而莲实夕日在那一瞬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难道说,他们的对话终于...银城对她的心意暴露了?这担忧只持续了片刻。
她咕咚咽了口口水,向另外两人问道。
“该不会,是要开始什么瑟瑟的事情吧?”
“不会开始的!”
银城和清丸异口同声地否定,于是,莲实夕日咯咯地笑着,把话题带了过去。
“我就说嘛,那到底是什么什么事?番长,你不是说有什么憋得想吐吗?没事吧?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说。”
莲实夕日一脸认真地、担心地看着银城...这个人,真是犯规。
平时那么蛮横,但当他真的看起来很痛苦的时候,为了帮他解决,却能发自内心地说出“什么都愿意做”。
不喜欢上这样的人,才奇怪吧。
这次,轮到清宫小姐不熟练地,故意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欸,小清丸你那生硬的咳嗽,也太可爱了吧。”
这咳嗽声触动了莲实夕日的心弦,不过说实话银城也心头一紧。
清丸虽然显得有些害羞,但立刻瞪了银城一眼牵制道。
“不,不行哦番长,向莲实小姐吐露是违反规则的。”
“番长要是觉得恶心难受,完全可以吐给我的哦。”
说着,莲实夕日很自然地伸出了手。
这,这个人真的是...!让银城想用另外一种方式吐出来!想大声喊出我喜欢你!
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这股冲动,继续和清丸解释。
“请放心,清丸小姐,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破坏那条规则的意思。”
“是,是吗?可要是那样的话,番长你到底想怎么...”
“关于那个呢...啊,莲实,手可以放下了,我不会吐的。”
“是吗?但是身体不舒服的话要好好说哦,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什么都...”
“请不要对「什么都」一一做反应,番长。”
清丸严厉地提醒道,银城老实道歉“对不起”,然后继续说。
“嗯哼,请允许我重新说明。”
“对我来说,现在只是把这份想法「藏在心里」太难受了,所以想作为一种紧急避难一般的措施,单纯地倾诉出来。”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如果你在这里倾诉的话,对方也会明白你的心意,结果上来说还是违反了规则...”
“不,清丸小姐。我只是「想倾诉出来而已」,你明白吗?”
“这个倾诉的对象,未必必须是那个对象本人,不,甚至可以说——不是「人」也可以。”
说到这里,清丸似乎也明白了。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刚才是在说呕吐袋什么的吗?”
莲实夕日仍然围绕着呕吐物什么的在发言。
不过唯独这一次,她并没有说错。
清丸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呕吐袋,这个比喻很妙呢,实在是善哉,莲实小姐。”
“嗯?”
莲实夕日歪着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被夸奖。
这时,清丸重新看向银城,继续说道。
“我明白了,番长,也就是说,你现在想做的事是。”
“是的,我现在,想做的事是...”
在莲实夕日完全被晾在一边的情况下。
银城和清丸——异口同声地说出了那个词。
“封手!”
“封手?”
对于莲实夕日一脸茫然嘟囔出的疑问,清丸温柔地解释道
“封手是将棋等棋类比赛当中,用于暂时中断比赛的手法之一。”
“轮到行棋的一方将「下一步准备怎么走」写在纸上封存,交由裁判或者赛场保险箱保管。”
“等到比赛重新开始的时候开封,并执行纸上所写的那步棋。”
“嘿——还有这种事啊...嗯?不过那不就是,类似于游戏中断存档一样的东西吗?那只要用手机拍下棋盘不就行了?”
“很敏锐呢,莲实小姐,是的,如果只是为了保存游戏状态,封手之类的——就完全没有必要提前写下下一步棋。”
“对吧。”
“是呢,那么,你认为行棋者要特意写下下一步棋,其意义究竟在哪呢,莲实小姐?提示是「持棋时间」。”
“欸,是什么呢——好想回答出来,让我稍微想一下,小清丸。”
“好的当然。”
莲实夕日被巧妙地带动起来,罕见地真的开始思考起桌游的规则,而清丸在一旁温柔地注视着她...
原来如此,这就是女流棋手的风范吗。
这为了推广将棋而尽心尽力的举止,作为桌游咖店员,非常值得参考呢。
正当银城由衷钦佩地凝视着她那侧脸的时候,清丸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
怎么说呢,他,似乎并不需要两周时间,就已经开始在意她了啊...就在他想着这些的瞬间。
“啊,我明白了!”
莲实夕日大声说出,挺起胸膛回答问题。
“我我,清丸老师!我知道答案了!”
“哦,真厉害呀,莲实小姐,那么就请你说出,问题的答案。”
“接下来的那个人,如果让他能一天的时间都思考下法的话,就太不公平了吧!”
“正确!真是聪明呢,莲实小姐!”
“欸嘿嘿。”
两个人已经完全变成老师和学生的样子了。
银城吃了一惊,毕竟平时那么讨厌学习的莲实夕日,竟能如此投入。
他不由得发出了感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