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城开始对自己心中萌生的对清宫月乃的情感感到困惑,与其这样顺势加深和她的交往,不如先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那么,今天非常感谢,银城先生。”
“我才要谢谢你,那个,那...下次Mandana见。”
“嗯,近期一定。”
在车站前分别,银城目送清宫月乃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然后...
“好了,我干什么呢...”
他一边低语,一边看向手上提着的袋子。
原本是预想了送清宫月乃回家的流程,所以才向她提议了回家的。
既然在车站前就分开了,顺便把手里这些东西先放回店里也不错。
银城这么想着,迈步朝Mandana走去。
再怎么莲实夕日也该做完关店工作,不在店里了吧。
他一边朝店的方向走着,一边从包里摸出代理店长的钥匙。
就这样,当银城走到Mandana所在大楼附近时——他注意到店里的灯还亮着,从四楼的窗户里透出灯光。
“啊,是莲实又忘了关灯吧。”
银城这样猜测着走上了大楼楼梯。
从他离店后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以上,很难想象莲实夕日还会在店里等着宇佐君...不对,是他觉得难以想象而已。
“欸?”
在发现门没锁的时候银城就有所察觉了,进店一看,莲实夕日果然还在那里。
她趴在桌子上,发出呼呼的鼾声,睡着了。
“喂,莲实——”
就在银城正要出声叫她,把手放在她肩膀上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
这是因为,她正以一副看起来非常寂寞的表情熟睡着。
“难道说,今天宇佐君接不了她了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该怎么说呢,真是太可怜了。
甚至直到能回家的时间为止,让她就这么睡下去。
银城首先注意着不吵醒她,轻轻地走向员工间那边。
他把买来的东西放下的同时,拿了一条备用的膝毯,小心翼翼地、尽量不惊醒地给她披在肩上。
然后,正当他准备离开那里的时候...突然,莲实夕日开口了。
“番长...”
“欸?”
一瞬间银城以为是吵醒她了而紧张起来,但一看,她还闭着眼睛,好像是在说梦话...
看她那副悲伤的表情,银城本来还以为是在做宇佐君没来接自己的梦之类的,结果。
“番长...笨蛋...”
“这家伙怎么回事。”
刚给心上人温柔地盖上膝毯就被骂,有这种事?
不过...这倒也很有莲实夕日的风格。
而且至少,看起来她并不是在因为宇佐君的事而深深烦恼,那就好。
就在银城这样抚着胸口松了口气时,莲实夕日又说起了梦话。
“要买东西的话...也叫上...我一起啊...”
“欸?”
这句话,给了银城如同当头一棒般的冲击。
如果刚才没听错的话,她现在会露出这样悲伤表情的理由是...
想到这点,银城看到睡着的她手下面压着部手机...
莲实夕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呢,说起来...之前那像在捉弄他和清宫月乃的LINE,中途就没再发来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难不成,她会这样悲伤地睡着,不是因为宇佐君...
虽然银城明白,这对自己来说是一种极其有利的解读,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停止思考,就在这时——
“嗯...”
突然,莲实夕日猛地抬起了身体,睡眼惺忪地揉着眼角,她迷糊糊地看向银城这边,然后露出了一个异常稚气的笑脸。
“真是的,来接人家太慢了啦,到底要让人家等多久啊,真是的...”
看来还没睡醒,这样子,是把银城当成宇佐明日见了吧。
“最讨厌了,番长。”
带着与话语完全相反的柔和笑容,莲实夕日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银城的思考完全停止了,这是...只是睡迷糊了,把他和宇佐君,搞混了吗?还是说...总、总之,我现在,该,怎么——
“嗯...”
然而下一秒,莲实夕日猛地从他腰上离开了。
她重新盯着银城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了与刚才迷离的表情截然不同的、极其严厉的话。
“喂,杀了你哦,番长。”
“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银城一边这样吐槽,一边又对回归平常状态的莲实夕日感到些许安心。
然后,她注意到了披在肩上的毯子,终于是明白了大概情况,忽地一下把脸转向一边,开口说道。
“谢啦,烦死了,好羞耻。叫醒我啊,不过,谢啦,干嘛又回来啊,但是,谢啦。”
“你情感变化真是波涛汹涌呢,呃,总之,不客气。”
“嗯...”
“嗯...”
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在店内回响,银城觉得这样下去实在太尴尬了,而且为了冲淡擅自偷听到梦话的罪恶感,他用半开玩笑地语气调侃起莲实。
“那个,难道莲实也想和我一起去买备品吗?”
“烦死了,别得意忘形了。”
莲实夕日这么说着,发出呵呵冷笑。
对着这样的“平常的莲实夕日”,银城也总算找回了平时的状态,回了句“也是啊”,就在这时——
她紧紧攥着银城披在她肩上的毯子一角,开口说道。
“就和今天玩的那个「拍卖游戏」里,我的立场一样。”
“莲实的立场?啊,是说完全不去考虑妨碍别人,只对自己真心想要的东西全力出价的那种策略吗?”
“没错,也就是说啊...”
“对像番长这种级别的拍品连一点点兴趣都没有的就是我,莲实夕日。”
莲实夕日接着话头说道,与她口中的台词完全相反,那双炽热的眼眸和鼓起的脸颊,分明是带着某种滚烫的情绪将这句话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