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如果这么说的话,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虽然银城你拼命的想贬低自己,但我早就知道,您对自己的评价根本不值得信任。”
“现在的我,决定更重视「我眼中的您」,请谅解。”
“唔...但、但是你看,这个,以我为中心的朋友契约——”
“啊,关于这一点,在缔结这个契约的时候,我可以提一个请求吗?”
“欸?好的,那当然没问题!”
“那么,我想请你稍微修改一下契约内容的措辞。”
“修改措辞吗?”
“是的。”
说着,清宫月乃将食指抵在下巴上,意气风发地提议道。
“能不能不是「从朋友开始做起」,而是「从比朋友多半步开始做起」吗?”
“欸?”
银城一脸的困惑,清宫月乃看准这里正是“进攻时机”,身体前探继续道。
“因为事到如今再说「从朋友开始做起」也太奇怪了吧,我和银城,本来不就是朋友吗?难道以为我们是朋友的只有我一个吗?”
“不、不不,绝对没有这种事!”
“那真是善哉,但是,既然如此的话果然还是不能接受「从朋友开始」这个起跑线呢。”
“这种做法,简直就跟那种用「广告之后更精彩!」来煽动观众,结果广告时间一过就墨墨迹迹地从五分钟前的内容重新开始播放的综艺节目一样恶劣哦。”
“是,是吗?感觉有点不一样吧...”
“不,就是这样!”
清宫月乃带着不容分说的气势逼近了他,在银城被压制得只能说出“是、是啊”之后,她继续说道。
“所以,契约内容不是「从朋友开始做起」而是「从比朋友多半步开始做起」,这样可以吧?”
“欸...唔、嗯,可、不可以呢——”
“可以,对吧!”
“是,是的!”
清宫月乃靠气势强行压制了他,这种程度的任性,应该也是被允许的吧。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不知不觉间摩天轮已经几乎降到了地面。
“啊,差不多要准备出去了呢。”
说着,银城站了起来...清宫月乃下定了决心。
“啊,银城,等一下。”
她抓住银城的手腕,就这样把他的身体稍微往自己这边猛地一拉,然后——
“欸...”
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就像是小学生一样...尽管如此,对清宫月乃来说这依然是,她倾尽了一生一世勇气的吻。
仅仅是这样的小事,但两个人的脸,都像是煮熟的章鱼一样变得通红。
“呃,那、那个,刚才是...”
银城困惑地问道。
面对那样的他,清宫月乃因为害羞和幸福感,眼角不由得泛起了泪花,对他露出了略带恶作剧般地微笑。
“是比朋友还多半步呢。”
等下了摩天轮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
他们在下车点前向带着些许严肃表情等待的三人简单报告了结果,然后从那理所当然的,名为祝福的调侃中匆匆逃离,踏上了归途。
大家坐巴士到车站,再从那里坐电车前往荻洼方向。
因为一整天都在玩水,五个人都累的不行了。
虽然都想坐在一起,但在中央线上并没有能五个人一起坐的地方,所以大家只能分散开来各自找座。
“不是银城真是太抱歉了呢。”
这样说着,半杭朱理坐在了清宫月乃的旁边。
话虽如此,虽然很抱歉她旁边不是武士萌萌爱,但考虑到上车的顺序和给周围乘客带来的麻烦,实在也没有那种仔细斟酌组合再坐下的空闲。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顺便确认了一下其他人的情况,只见银城和武士小姐两个人坐在一起。
而且难得一见的是,只有莲实夕日一个人在离他们稍远的车门边孤零零地站着,眺望着窗外的风景。
清宫月乃心想她是不是没找到座位,但看周围零零星星还有空位,想必她只是单纯想站着吧。
正当她看着那略显哀伤的表情感到有些心痛时,旁边传来了“啧”的一声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咋舌声。
转头一看,半杭朱理正死死盯着某处,不甘心地咬着嘴唇。
清宫月乃心想这是怎么了,然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结果看到了...
“啧...”
回过神来,清宫月乃也做出了和她一样的反应,咬住了大拇指的指甲。
因为那里的是...互相把头靠在对方身上,睡得十分亲密的银城和武士萌萌爱的身影。
“虽,虽然比起萌萌酱靠在别的乘客身上要好...但是...!”
“虽然对于银城来说今天精神上也是相当艰难的一天,所以是可以原谅...是可以原谅没错!”
她们两个人嫉妒地咬牙切齿,然后中途又突然觉得有些搞笑,不由得相视而笑。
接着,她再次向半杭小姐提出了疑问。
“不过按照最近半杭小姐的态度,银城和武士小姐关系好,应该算是比较值得高兴的事情才对吧?”
“一码归一码啦。”
“这就好比虽然允许银城和萌萌酱结婚,但如果新婚旅行以及新生活,还有家谱上不带上我的话我会很闹心,是一样的道理哦。”
“能如此冷静又淡定地发这种究极的疯,你这人真的很可怕呢。”
半杭朱理就这样在清宫月乃心中的“虽然不讨厌但不想有太多瓜葛排行榜”中夺得了冠军,恭喜。
顺带一提,直到刚才为止一直占据榜首的,是她的姨妈兼师傅巽真理狭...
总感觉聪明人里,那种有问题的人特别多呢。
啊太好了,现役女流名人是个例外。
正当她胡思乱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时,半杭小姐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闹心。
“话说回来,顶着这种疲劳感回家后还得再干一点活儿,这果然是种劫难呢。”
“干活?你还在做什么兼职吗?”
“啊,抱歉,在现役女流棋士大人面前用了这么轻率的表达,说是工作,对我来说单纯是兴趣范畴的事,也就是剧本杀制作的事情哦。”
“剧本杀方面的工作...啊,难道是刚才提到的,莲实提出「设定变更」的事吗?”
“正是如此,她也真是让人头疼啊。”
说着,半杭小姐看向独自伫立在车门边的莲实夕日,叹了口气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