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车，李秋一边走一边给闻惜介绍。
“咱们公会隶属猫眼直播，主要做游戏和娱乐这两块，不过游戏那边跟我们这边不太一样，他们吃人气，我们吃钱。”
“诺，”她指着电梯里贴的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的宣传海报，“他就是猫眼直播今年刚刚签下的游戏主播，一年签约金四千万。”
“哇。”
“羡慕啊”李秋挼他的头，“他们战队今年刚拿了世界冠军，他又是实力最强的，签约金自然水涨船高，他的队友就不一样了，没什么存在感的几百万几十万都能签下来。”
“你老老实实靠你这张脸吃饭吧，来得快，能救急。”
手残星人，玩贪吃蛇都活不过十秒钟的闻惜立马把这个念头吧唧砍断。
他问：“那娱乐板块是做什么的”
“跳舞，陪陪大哥玩游戏，聊聊天，反正不管你怎么做，最后都要让大哥买单晓得不，让他们高兴，让他们刷钱，刷他个房倒屋塌是你的本事！”
“……”
“犯法不”
“犯个屁的法，只要你自己有底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到了警察局我也能把你一根毛不少地接回来。”
“那我努力，不让秋秋姐跑这一趟。”
“哈哈哈哈哈，我发现你也有点逗的嘛，”李秋拍拍他肩膀，“你还小，别把担子全部揽在自己肩上，好好赚点钱，天塌下来还有大高个儿顶着呢。”
带着闻惜找公会负责人，一点也不见外地输入密码直接进去。
刚一进去，两人就被满屋的烟雾呛得头晕眼花。
“我的哥，你这是抽了多少啊！”
“不多，两包。”五十来岁的秃顶男人拍拍圆滚滚的肚子，接过李秋倒来的水，“不去直播来我这儿干什么，想吃白饭哪。”
“赵哥你就别拿我当笑谈了，我都这把年纪了，播给鬼看哪。”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也没见你抽这么多。”
“还不是年度后的那遭破事！”不说还好，一说赵磊肺都疼，“美雅那个煞笔，他妈的一个年度而已，叫老子出钱老子也出了，叫我给她做氛围我也做了，输就输呗，钱没人家多不丢人。偏偏要在直播间里怨这个怨那个，怪大哥不给她刷钱，不支持她。”
“那谁他妈想到伊人会突然招了一个发电机，刷钱跟刷纸一样。”
“她要是聪明点直接表态不玩年度了，感谢感谢大家支持他，再舔舔伊人，哪儿都有面儿，也刷了波存在感。”
“现在搞得，完完全全把支持自己大哥的面儿扔在地上踩，告诉人家，你的钱就是没人家多，你就是不如人家，粉丝全散了，完了！”
赵磊满脸的痘，憋的！
“还有冰冰，合同马上到期了，听她意思，铁了心要离开公会，去伊人的公会。”
李秋明白了，这是公会两大摇钱树一个倒一个走，公会现金流肯定要出问题，赵磊不急才怪。
她这个小人物也帮不上忙。
发泄过后，赵磊终于注意到李秋身后杵着的大活人，伸着下巴问：“这人干嘛的”
李秋：“赵哥，这是我弟，他想干干直播，来找你签份合同。”
“我们工会已经不收男主播了，你问他干后勤不干。”赵磊一口拒绝，头也不抬地说。
李秋当然不答应，又给赵磊倒了杯茶。
赵磊接过不喝，只对她说：“你也不是不知道男主播有多难做，捧十个能起来半个都是谢天谢地谢菩萨，剩下九个半全都白搭。咱们这个娱乐板块吃的就是那些土豪大哥，有钱人的钱，一个硬梆梆的男人杵他们前面，你让他们刷个屁。”
李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人是她带来的，没有就这么回去的道理。
而且闻惜那个条件，真放弃她舍不得。
用眼神示意闻惜过来，李秋让他站自己身边，“叔，你先看看人呗，反正咱们工会的宿舍还空着几个，不住人也要交房租，扔一间给他也不妨事。”
见她这么执着，赵磊随便抬了下头。
在看到闻惜面容的那一瞬，男人玩手机的手停下来，心砰砰地跳动。
直到闻惜往李秋那边转了转身体：“你，你爹妈还能生出这样的儿子，丑马下美驹啊……”
他不由自主地又把目光落在闻惜身上，语调都放轻了许多：“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闻惜，今年18岁。”
“确实18了吗？生日过了没有？”
“上个星期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