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第二节课的预备铃声已经打响。看到少女的身影,教室裏仅剩的三五个女生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戸岛,就等你了噢,我们要去上体育课。”
——是因为担心她不认路而选择留下的同学们。
嘴角弯起清浅的弧度,少女眼神柔和,“真的……非常感谢。”
………………
大约是层层包扎的白色纱布,让体育老师误以为少女有什么严重的手伤,因此这节室内网球课并没有让她上场。
夏熏坐在观众席,看着场上活跃的少年们,思绪渐渐散漫。不可忽视的痛楚从胃部传来,冷汗渐渐沾湿了灰蓝的额发。
真不巧啊。
少女在心底无奈的嘆气。
这个时候,球场的门被大力推开,c组的学生以幸村精市为首,嚣张地出现在视线之中。
两个班的班长在臺下进行有关场地的交涉。
“怎么回事?c组这节不是篮球课吗?”
“嘘,谁知道呢。”
蔓延的窃窃私语,幸村精市扬起下巴时凌厉的弧度,以及同班丸井文太不停跳跃的红发。
握紧双手,圆润的指甲刺入掌心,但这尖锐的痛并没能阻止瞳孔涣散,目光停留的焦点不断变换,好像什么都看得到,又好像什么都不存在。少女索性闭上眼睛,紧紧地贴着椅背,仿佛这样能减缓翻腾的痛苦。
幸村精市扫了一眼球场,不动声色的寻找某个身影。
碰——
撞击声从球场入口传来,银白发色少年在众人又怔又怒的目光下走进来。经受两次暴力行为的铁门在他身后可怜的摇摇欲坠。
少年挑眉看了眼幸村精市,显得有些诧异,然后越过他径直走上观众席。
顺着少年的方向,幸村精市看到了下意识想找到的人——拜极佳的视力所赐,他清晰的看到了少女苍白的脸色和轻微的痉挛。
球场已经恢覆了喧闹,两个班的负责人也通过了交涉,向划分好的场地走去。
幸村停留在原地,目光晦涩。
………………
“餵。”
慵懒的声音在脑海裏聚集成一道清晰的线条,少女睁开眼睛,看到银白发少年吊高的眼角,和算不上友善笑容。
顺势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仁王雅治递过一个杯子,茶香袅袅。“百合花,治疗胃痛对吗?”
“是。”夏熏低声说。
皱着眉头,少年打开杯盖,抓起女生的手,感受到掌心的凉意,不满道:“你是吸血鬼吗?”然后状似不耐烦的将温热花茶放在她的手上。
“谢谢。”
“算是赔礼吧。”少年懒洋洋答道,瞥了眼她右手上的纱布,“虽然不怎么想说……抱歉啊。”
“没有关系。”少女握紧了杯子,再次重覆,“并没有什么大事。”
“是吗?”仁王雅治轻轻扯动嘴角,“不要在我面前演戏哟,你的右手现在完全用不上力吧。”
少女垂下头。
虽然语气恶劣,性格乖僻,难以应付。
但是出于意料,仁王雅治是一个不错的少年。
………………
大约是‘人以群分’的道理,仁王雅治的固执完全不让柳莲二。
在办公室裏跟班主任谈判十分钟后,他带着胜利的笑容回班,把夏熏的桌子移动到自己座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