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梁则道:“如今春耕在即,冬日里盖的学堂,也要安排先生教训,俺郡里多少大事要做?神将同二哥却不必为此事忧心,吾自领牛角、曼成两营前往,唤他来降便是。”
张宝不信道:“他连老夫书信尚且不理,岂肯就此降伏?”
张梁冷笑道:“那便让他晓得人公将军的杀伐手段!”
鲁达见他豪情万丈,大笑道:“妙哉!既然如此,任由三哥去处置他。不过两营兵马恐怕不足,洒家让张辽也随你同去,他本是雁门人氏,又曾在并州为将,地理熟悉,最是适宜。”
张梁亦知张辽勇武,自不推辞,当下点了这三营兵马,打起“人公将军”大旗,领着自井陉县入太行。
井陉乃是太行八陉之一,沿此可抵阳泉县,再向西便是并州太原郡。
左丰见鲁达果断出兵,松了口气,带上十余车新酿的太平春,回去京师。
及至三月,京师又有消息传来,却是太常刘焉上书皇帝,道是天下兵寇纷起,官军来往镇压,疲惫不堪,不妨将刺史改为州牧,以重其职。
盖刺史者,乃是监察之官,各郡太守都是两千石高官,刺史不过六百石,位轻权重,若改州牧,则地方军政,操持一手,效率自然更高。
皇帝从刘焉之议,选派列卿、尚书出任州牧,刘焉率先自请为益州牧,又举刘虞为幽州牧、太仆黄宛为豫州牧,并召发南匈奴兵马,听命刘虞去征讨张纯。
贾诩得知,急奔来见鲁达,扯着手叫道:“主将,皇帝改刺史为州牧,此举如饮鸩止渴,以后必是弱干强枝局面,各州牧有了兵权在手,便等同一个个小王国,天下大乱将至,主将当早做预备。”
鲁达笑道:“我们不是一直在预备么?如今兵精粮足,各县粮仓满盈,若真有大战,不说手头数万精兵,便是再拉出十万大军也不在话下。”
贾诩摇头道:“一郡之地,何足为凭?主将,当前急务,你当先夺冀州牧之职,借司马徽名号,广募人才,分布各郡国县,打出个铁桶般冀州,一旦天时有变,立刻兵分两路,夺下幽并二州,如此一来,吾军雄踞北方,这方是真正的王霸之基!”
鲁达皱眉道:“如今几个州牧,不是刘家的亲戚,便是有名的世家俊杰,皇帝安肯让洒家也做州牧?”
贾诩笑道:“这便是昏君的好处了!眼见烽火四起,皇帝掠财势必更加艰难,你猜咱们出钱,他肯不肯卖个州牧给主将?”
鲁达听了摇头笑道:“那曹操尚嫌他爹买官丢人,辞了官职回乡,洒家难道不如他?你再出个别计来罢。”
贾诩沉吟片刻,眼神一亮,抬手指着西面道:“有了!主将当初引军归来太行,所来者不过是地公、人公将军的主力,许多余部,尚且分散各处,与其让他们如白波军那般自立,主将何不派人联络,令他们各自起义?如今朝廷大军都在凉州,黄巾一旦再起,只有主将能平,主将便以此功换个州牧。”
鲁达听了把手一拍,跳起身道:“好计!这计策却是一举数得,来人,快去请我张宝二哥!”
这正是:
四海黄巾沉又起,纷纷战乱无穷已。九州烽火欲烧天,何日能将兵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