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一日,南匈奴、休屠各两族,把昨日烧死的牛羊都扒了皮,故意离谷口不远处,架着一堆堆火烤肉。
却是存心要让香味飘进谷里,让汉军们闻了更增饥饿。
及待烤熟,一众胡人故意大声呼喝,纷纷扯了肉大嚼,却暗暗于后方备下兵马,一旦汉军以为有机可乘杀出时,便趁机反攻入谷中。
一干胡人魁首,正笑等谷中汉军中计,忽然侧面道上,嘎吱嘎吱推出十余辆砲车,远远停下。
这些胡人不识得是什么物事,远远望去正自诧异,便见那些砲车劈里啪啦,将十余斤大石打上天空,从自家头顶落下。
这一下事发突然,数万人马惊得大乱,有那石头无巧不巧打在火堆里的,更是激起漫天流火,好不璀璨。
旋即便听蹄声大震,数千精骑浩浩荡荡杀出,正是关胜、典韦、张辽、徐晃四将。
谷中鲁达听了动静,精神大振,立刻下令全军出击。
他当仁不让,亲自领骑兵卷出谷来,可怜许多胡兵,这边烤肉才到嘴,那里铁棒已临头。
却说关胜此前得了鲁达通报,让他领兵来共剿胡骑,一番思忖,特意带了凌振同行,临时把十余架石砲改装为车,不辞辛苦推上战场,正是要搏一个先声夺人。
关胜骑兵冲速极快,凌振使尽平生本事,也只打砲三轮,一共也不过四十余颗大石,所造杀伤,至多不过百把人,但是给南匈奴、休屠各两部人马带来的震慑却远比骑兵更大。
许多面对长矛阵也敢打马前冲、变成糖葫芦也毫无角色的猛士,却被这些凌空落下的大石,吓得纷纷匍匐拜倒,连汉军杀至身前也不肯起身。
如此一来,胡骑哪里还有反抗之力?被关胜、鲁达内外一绞,当即大溃。
混战之中,徐晃一斧砍翻休屠各王子,南匈奴那边的领兵大将,也被典韦斩杀,汉军分为数十人、十余人一队,四下追杀胡军,鲜血绵延十余里地面,放眼皆是胡人尸首,许多汉军一直杀到长短兵器挫锋卷刃,方才止步。
至此,南匈奴、休屠各,战损六万余人,虽有不少逃生,终究已不足为虑,两胡名号,从此消失于历史。
此前被南匈奴救回的俘虏,战阵中冲击践踏,折了不下半数,剩余一半唬得魂飞天外,归入俘虏队伍时,皆是老老实实,再无半点不驯。
当夜鲁达聚集众将,笑道:“奔波一场,先灭白波,再灭南匈奴、休屠各,总算尽得全功,让军士们休整一日,明日吾等便回常山郡。”
此时已是五月天气,离那一年一度的六月六为期不远,此乃常山郡百姓万众期待的盛事,因此鲁达不愿耽搁,既已得胜,便要速速归还。
这正是:
并州一战净胡沙,路上白骨啼晚鸦。寥落山河空日月,征夫幸事生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