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胜见他气势汹汹,不由一愣,心想莫非自己猜错了,这厮们还真劫富济贫不成?
便听文丑紧接道:“不错,我大哥这个月,娶了小妾八房,都是贫家女子,如今八个小嫂的娘家皆得接济,肉也吃得、酒也喝得,不都是我大哥的钱?”
颜良得意一笑,看向自家兄弟:“你也不错,娶了六个,虽不及哥哥,也算是心念苍生。”
说罢二人哈哈大笑,典韦眼见他如此得意,不乐起来,冷笑道:“区区十几个小妾有什么了不起?俺们常山军前些日扫灭了南匈奴,捉回来许多好颜色的妇人,都似烈马一般,又极能鏖战,那才叫有趣哩。”
颜良文丑笑声戛然而止,对望一眼,颜良忽然看向鲁达:“鲁太守,你方才说什么?”
鲁达愣了愣,回想片刻,迟疑道:“洒家是不是说,既然你也要替天行道,何不归降做洒家的兄弟?”
颜良点头道:“何不早说?”
当下和文丑两个下马,兵器撒开,跪在地上抱拳道:“小弟颜良,平生最爱替天行道,今日得入哥哥麾下,如拨云雾而见青天。”
文丑连忙道:“小弟也是和他一般。”
鲁达一乐,纵身一跃,跳下城墙,站在二人面前:“你二人如何前倨后恭?莫非真是贪慕那南匈奴的大娘们儿?”
颜良苦笑道:“大哥休要见笑,今日中你计谋,诓进城来,不降哪里得生?”
鲁达吃惊道:“那你两个方才东拉西扯却又为何?”
文丑道:“说话又不费钱,权且一试罢了,万一你托大充好汉,真放了我二人出门,岂不更好?”
鲁达失笑道:“罢了,洒家还道你两个村卤,原来恁般有算计。”
颜良道:“大哥不要取笑,俺兄弟虽不是什么智谋之士,却晓得看高低,你当日做黄巾,天下便没人能奈何你,何况如今有了官身?又何况你治下繁华无比,连杨太守那等能臣,都常常称羡不已。”
文丑随即道:“俺两个虽有厮杀本事,重要找个厉害主公投靠,才能建功立业,杨太守如今归隐田园,这北方之地,也只有你是真正厉害人物,况且又入了你包围,单是那个使枪小哥,已是难得好武艺,再看这红脸儿黄脸儿的气势,也未必逊色过他。”
颜良道:“正是!再有那使斧头的汉子,武艺也自不凡了,你麾下英才济济,再加俺和文丑,便是雄霸北方局面,如何不肯投你?”
鲁达大笑,扶起二人道:“好算计,好算计,既然如此,你二人便随我去常山,只是有言在先,到了洒家那里,却不许欺负百姓,若怕没钱花销,洒家正造海船,回头做起买卖,也算你二人的分润。”
文丑道:“去常山倒无妨,只是我新纳几个美人,还在南皮哩。”
颜良点头道:“郡丞审配,为人古板得很,最重规矩,如今他亲自守着南皮,此城怕是不好取哩。”
鲁达摆手道:“洒家自有妙计,只是须你两个出些力气罢了。”
这正是:
粗憨面孔鬼心肠,计较高低暗称量。北地常山独领秀,叫声太守俺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