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黄忠说了前事,鲁达呵呵大笑,便令人绑了徐荣。
徐荣手被缚住,脸上奇痒难忍,又不得抓,不由满地打滚,怪叫道:“若要缚手,先把我脸上痒肉砍了去。”
鲁达笑道:“你若肯降,洒家便替你止痒如何?”
徐荣一双眼此刻肿成了线,兀自奋力瞪起,怪叫着道:“董相国拔吾于行伍中,封中郎将之职,如此恩德,百死尚不足偿也,岂肯背他另投别个?黄巾贼休要辱吾,便活活痒杀,休想投降!”
袁术听了大怒:“想要痒杀?你倒快活,鲁贤弟,你令人挖一个坑,洒满了尿,溺死他吧!”
徐荣周身一抖,怒道:“你堂堂四世三公之家,这般腌臜毒计竟也想得出!”
却不知袁术所受奇耻大辱,以他心性,自己既遭老尿临头,恨不得天下人同此命运。
鲁达摆手道:“袁兄同你取笑罢了,如何当真?洒家平生最爱英雄好汉,你这般宁死不弃忠义,正是好汉所为,洒家岂肯害了好汉?”
当下亲自去拾了一块跌碎的蜂巢,挤出里面蜜浆,敷在徐荣脸上。
不出片刻,徐荣便觉痒感大减,看向鲁达眼神,不免少了几分敌意。
袁术哼哼两声,问鲁达道:“贤弟如何知我有厄,前来解救?”
鲁达笑道:“却是仁兄福大命大,洒家所以来赶你,是你家纪灵救灭宫中大火时,见有五色毫光起于井中,他令兵士一探,是个妇人尸首,抱一锦囊,囊中有匣,取出看时,乃是传国玉玺。”
一席话,说得袁术如老牛般喷出两道粗气,满面红光,一把扯住鲁达手道:“玉玺还在纪灵手中否?”
鲁达笑道:“却是你麾下一个小校,悄悄去告知了袁绍,消息传开,众诸侯都急急赶至洛阳,袁绍便让纪灵交出玉玺,纪灵却是忠诚,抵死不从,刘玄德带着关张二将镇住了场面,洒家特来寻你回去做主。”
袁术大喜,深深抱拳一躬,满口叫道:“鲁贤弟果然是我亲兄弟,术将来若有所成,不忘今日贤弟大恩!”
说罢也不顾疲累,同鲁达索一匹马,风驰电掣回了洛阳,直奔皇宫,但见宫中人满为患,不惟袁绍这些诸侯,连打汜水关一路的十个诸侯,都已赶到。
原来董卓撤后,留守汜水关的偏将赵岑见不是头,果断投降,孙坚等人不战而胜,急忙赶来洛阳,恰遇玉玺之事。
鲁达随着袁术飞马入宫,但见纪灵高高站在一座偏殿之上,满头是汗,左手高举玉玺,右手提着宝剑,大叫道:“我家主公乃是盟主,盟主不到,谁敢作主?有一个上来抢的,纪某先劈碎这鸟玉,再跳下去摔死,以偿护卫不利之罪!”
袁术见玉玺果然还在纪灵手中,顿时狂喜,高声叫道:“好个纪灵!不愧是本盟主手下头一号大将,今日之功,吾牢牢记下了。”
袁绍在底下说得口干舌燥,不料袁术忽然赶回,顿时心中大乱,眼睁睁望着袁术龙行虎步走来,一把推开了他,招手道:“好纪灵,你下来,有一个敢动你,我让黄忠活劈了他!”
纪灵见袁术归来,心中千斤重担放下,几乎喜极而泣,正要说话,脚下忽然一滑,那偏殿的顶乃是人字顶,又都是琉璃瓦,顿时滑了个老太太钻被窝,手中玉玺脱手而飞,划条弧线斜落而下。
这一下,底下众人的心儿,仿佛齐齐随玉玺飞在了空中,同时停住呼吸。
袁绍反应最快,猛推身边吕旷、吕翔二将:“给我抢来!”
也不止他,王芬手下张郃、高览,陶谦手下臧霸、孙观、乃至曹操、孙坚等,纷纷忍不住涌身去抢,彼此七拽八扯,各不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