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遗憾道:“原来如此。不过还是可惜,当擒下他,临头浇以老尿,再放回去便能震慑敌胆!”
函谷关上,李傕见张绣尚折锐气,便下令闭关不出。
袁术见了,组织兵马攻打,然而这关险峻无比,云梯都难推上,关上擂石滚木不要钱般乱打,盟军一连七八天,不得寸进,反折了数千兵马。
袁术性急之人,气得嘴上肿起老大燎泡,心火烦躁,撒尿又臭又黄。
叫来军需官,一叠声闹着要喝蜜水,军需官苦着脸道:“只有血水,哪有蜜水?”
气得袁术拽飞脚踹他,鲁达恰好来,上前拦住,问了始末,也笑骂那军需官道:“你这厮舌头倒长,没有蜜水便没有,说什么只有血水?”军需官诺诺而退。
鲁达便道:“公路兄休急,你要蜜水岂不容易?”
当初黄忠砍下的蜂巢,因要替徐荣敷治蜂毒,鲁达特意令人取了一葫芦蜜浆,此刻令人取来,使清水调和了一大盅,亲自递来给袁术饮用。
袁术一口喝下,那甜滋滋的小味儿荡漾在舌尖,稍稍抚平心火,感激看向鲁达道:“你待我真比亲兄弟还要情切,这次若成大事,我把北方四州都封于你!”
鲁达摆手道:“休画大饼,且说目下,这个关隘果然是天险,这般打下去莫说七万人,便是七十万,也要尽数死在关下。”
袁术这会儿心火略止,苦笑道:“我岂不知?然而如今我等正是天下之望,若是破不得关,岂不是要活活遭人笑死?”
鲁达叹道:“且先陈兵关下,我等商量个好的法儿,再攻不迟。”
袁术叹道:“贤弟,我虽让你当军师,可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肚里墨水?再有玄德、文台,也都不是智谋之士……”
说着忽然眼又一亮,把手一拍:“啊呀,曹孟德!曹孟德倒是有些韬略,且请来看看他有何计。”
不多时,曹操、刘备、孙坚尽数到场,说起困局,孙坚摇头道:“此关乃天下第一雄关,难攻也是应有之意,能有什么计策?”
刘备看向田丰,田丰低头思索,一言不发。
曹操左看看、右瞧瞧,忽然笑道:“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内而亡,我们如今形势,只怕是在外而亡,在内方安。”
田丰眼中精光一闪,失声叫道:“啊呀,好计!”
曹操笑嘻嘻道:“元皓既识吾计,可为众人详解。”
田丰点头道:“曹将军所言计策,无非一个变字!如今局势,他雄关精兵在此,若要正面攻破,的确难能,贾谊《过秦论》有言:‘尝以十倍之地,百万之众,叩关而攻秦,秦人开关而延敌,九国之师,逡巡而不敢进!’这便是我们在关外硬攻而必亡之理,所以唯今之计,是动荡关内人心,人心一变,则万事皆变,便是雄关亦化坦途。”
曹操拱手道:“刘玄德得元皓之助,如虎添翼。”
袁术焦躁道:“什么便如虎添翼?田丰说来说去跟没说一般,你们不会听懂了吧?”
鲁达搂着他笑道:“人家说的还不明白么?在内方安,是要我们打去他内里,弄一个人心动荡局面,人若无心厮守,什么关隘也不济事。”
这正是:
函谷关雄难过秦,人心且教化柴薪,失和将相美人计,且问谁人得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