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
邹氏声音颤抖,红着眼圈,呆呆望着曹操。
曹操愈发得意,仰起脸凑近邹氏:“张济将军生死,如今都在夫人身上,嘿嘿……”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从天而降,一把按在曹操脑门上:“曹孟德,亏得洒家喊你一声曹兄,你莫非要当着洒家面前,逼迫别个的老婆从你?”
曹操一个激灵,这才察觉自己有些得意忘形,这位鲁冀州对女人的态度,却和当世男子大不相同,自己行径,正犯了他的大忌。
所幸他脑瓜子转得极快,立刻义正词严叫道:“贤弟!愚兄在你眼中,难道是个卑鄙无耻的好色之徒么?”
鲁达讶然道:“莫非不是?”
曹操怒冲冲摆手道:“自然不是!愚兄意思是,如今董卓既死,西凉军群龙无首,吕布一来,必起争锋,那张济身上带病,厮杀起来岂能活命?”
邹氏骇然道:“什么?董太师竟不在了么?”
曹操眼神清澈、摊手如詹:“不然你以为曹某所言何意?”
燕青上前笑道:“鲁大哥,既有张夫人在此,破关之功,何必给他吕布?你们且星夜回返大营,小弟还有前计,随张夫人入函谷关,说那张济投降献关,然后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岂不妙哉?”
鲁达皱眉道:“不可!眼见此关已是必得,如何还要你孤身返险?”
曹操却惊赞道:“好计!好计!吾观张济此人颇识实务,不似李傕、郭汜满心骄狂,若知董卓身死,必能为我所用。”
鲁达皱眉道:“小乙也只一条性命,前番已立奇功,这函谷关驻兵五万,又何必贪功行险?”
燕青混不以为意,笑道:“当年和兄弟们分别的早,数十年好生孤独,如今承蒙哥哥召来此界,早定下主意,要痛快大闹一场,方才不负此行。”
曹操则信心满满叫道:“这一趟却不必小乙兄弟,愚兄自去一遭,凭此三寸不烂之舌,管说那张济来降。”
史进失笑道:“小乙若去,可施故计,扮作邹氏随身侍女,你曹兄若要去,却要舍得胡子。”
曹操低头摸了摸胡子,慨然道:“大丈夫为救天下,身尚能舍,可况胡须?”
鲁达听他言出由衷,也自佩服他豪迈,却笑道:“我想那张济好歹也做了将军,家中岂有这般丑女?”
曹操争辩道:“你却不知,有些主妇怕家主私通侍女,故此专用丑婢。”
邹氏不快道:“妾身岂是那般善妒的人?”
曹操喜道:“妙哉,妇人本该大度才是。”
燕青拍了拍他笑道:“曹兄不必同我争竞,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临阵厮杀,我不如鲁、史二位哥哥,运筹帷幄,我不如你曹兄,但这般乔装打扮的奸细勾当,燕某人若称第二,不信有人敢称第一。鲁大哥,吕布说来就来,大丈夫当断则断!”
鲁达咬牙道:“罢了,兄弟,你既要做这桩功劳,洒家也自随你去。若是失手,便告诉李傕他们,只消放你性命,洒家保他们生归西凉,世代富贵,若动你一根汗毛,洒家便起冀州全军,只打他二人之军,直把西凉李、郭二氏打做齑粉方休。”
燕青心中感动,抱拳道:“有哥哥此诺,小弟性命无忧。”
当下唤过卢俊儿告知此事,卢俊听得担心,却也不敢阻劝,只得借他衣服,须臾间化为女妆,冲着邹氏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