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点头,赞他道:“张将军不愧西凉名将,在下正是此意。”
张济低下头,有些踌躇。
却是张绣在地上挣扎叫道:“叔父,李、郭二人,自恃兵马众多,素来同你不算和睦,若是这二位所言不假,太师真个不在了,难道任由吕布成功?若肯献关与那些诸侯,我叔侄凭借此功,还有立足之地。”
史进乐道:“不料张少将军倒是有见地的,在下多多得罪,快快请起。”
就势扶了张绣起身,张绣胸口吃他顶的生疼,却是敢怒而不敢言,瞪他一眼,又看向张济:“叔父,当断则断啊!”
张济微微点头,叹道:“罢了,太师既然遇难,我等也只好临难各飞。绣儿,你立刻去军中放出流言,便道吕布杀害太师,李傕、郭汜要杀尽关中并州人。”
张绣使劲点点头,扭身便奔了出去。
张绣自十余岁便追随张济从军,西凉军大小军头无不谙熟,不到一两个时辰,消息已传得沸沸扬扬,并州兵将得知,人人自危。
不多久,李傕、郭汜二人也已听说,但他两个毕竟老成,有些似信非信,但按传言,吕布不久便要来抢关,两个商量一番,还是先信其有,若是吕布果然杀到,那便是真,若是一二日间不见吕布,自然是谣言无疑。
这时张济拖着病体赶到,慌慌张张叫道:“二位将军,吾听说一件了不得大事,连忙来报……”
郭汜冷笑道:“待你来报我等才知,关都被吕布取了!我两个早已知晓。”
李傕摆手道:“郭阿多,伤情谊的话不必多说,老张是在病重,知情必然慢些。”
看向张济道:“老张,你说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张济假意思考,片刻后摇头道:“吕布那厮,乃是丁原提拔的人物,然而杀丁原时,毫无迟疑之意,此等人狼心狗肺,若说被有心人挑动了害太师,以他为人,我是信的。但是此事又有蹊跷,便是吕布真个作恶,关中士卒怎么得知?”
李傕把手一拍:“此话说到关节处了。吾也觉得此事可疑,不过兹事体大,却也不可不防,这样罢,我和郭汜,这两日就在西门驻防,吕布若是果来,我自有一番话说,东门最近都无战事,便由老张镇守,若是袁术等人来攻,我们立刻调兵马相帮,你看如何?”
张济心中大喜,面上却露出犹豫之色:“我本部兵马才只三千……”
郭汜不耐烦道:“那些诸侯撞得头破血流,早已丧胆,便是你兵少,才让你在东关虚张声势,不然你去挡吕布?”
张济心中恼怒:原来这郭汜乃马贼出身,当初董卓降伏他时,却是张济领军破了郭汜盗伙,阵斩其弟,郭汜降后渐得董卓信重,张济却在广宗一战只顾保命,惹得董卓不快,因此威权反而落在郭汜之后,商讨军机之时,每每被他借故叱责。
此刻他自然不会发作,只陪笑道:“郭将军说的是,吕布那厮威猛,我这把老骨头原也难敌。”
当下领兵去把守东门,那边郭汜、李傕分兵看住了并州兵马,余者尽数调去西门。
却说鲁达自别燕青,生恐误时,耽搁了两个兄弟性命,一路打马如飞,到了山路狭窄处,牵着马儿步行。
好在曹操腿脚虽短,却有毅力,貂蝉久习舞蹈,体力不输男儿,只有卢俊儿不济,但想到燕青安危,也自咬牙苦撑,又得貂蝉奋力扶持,竟也未曾拖了大家后腿。
及至出山,四人快马加鞭奔至大营,卢俊儿累得瘫倒,貂蝉、曹操也都满面苍白,只有鲁达精神还在,大步撞进帅帐,不待众人寒暄,大声叫道:“已然使计骗得吕布杀了董卓,如今洒家兄弟冒险做内应去说了张济,可速速发兵一涌而入,李傕、郭汜必然西逃,正好让他撞一撞吕布!”
袁术等人听了又惊又喜,刘备慨然叹道:“鲁兄弟真奇才也!你为国家立此大功,备等安能后人?便同关张二弟做个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