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鲁达同众诸侯去岁十一月时间起兵,戎马倥偬,不查日月,及如今回兵归乡,春夏已过,正是初平元年(190)九月。
此番征讨,虽然未竟全功,但毕竟董卓授首,大快天下人心,世人有好事者,把最后留下的五大诸侯,袁、鲁、孙、刘、曹五人,并称“五义”,声名大振。
一路行至山东地界,曹操自去东郡,别了鲁、刘,及至常山,鲁、刘两军分别,刘备自回中山。
鲁达便令人放出徐荣,同他并辔而行,徐荣放眼望去,满目皆是金黄良田,又是大熟之年,百姓面色喜笑颜开,不待人催,便自行担粮上税,路上见了鲁达,欢呼雀跃,拜伏满地。
鲁达便下马,一路走一路扶起,不时有昔日老兵,便闲话几句家常,极见亲睦,徐荣不由叹道:“不料如今天下,尚有如此太平。”
史进拍他笑道:“你不知我家哥哥乃是太平王?”
及至真定,贾诩领了留守文武,出郭二十里来接。
黄忠儿子黄叙亦在其内,他得两大名医会诊,治得渐渐健旺,见了父亲,飞马来迎,黄忠大喜,抱住儿子留下泪来。
入得城来,左丰早已安排下美酒大肉,偏又别出心裁,把一张张长桌两两相对、首尾相接,自城门口直摆至太守府,恍若长龙,显得气派无比。
鲁达看了大喜,拍着大腿叫好:“好!好热闹!……”
后面话却是不便出口,想的是便是当年梁山,哥亲弟热,也无这般热闹法。
左丰见鲁达欢喜,心中得意,连忙上来卖好:“主公,多久不见,想煞奴也!老奴想着主公为人,定是要与民同乐,故此把这宴席摆在街上,不妥之处,主公莫怪。”
鲁达笑道:“妙得很,好得很!可知你们这些宦官如何能霍乱天下,便是不想女人,便日日琢磨起男人心思,男人的心思,岂不只有男人最懂?”
当即下令,令三军各叙功劳,功小的坐的便远,功大的坐的便近,如此几条街坐下,最后落座他身边的,果然便是燕青。
待得酒过三巡,眼花耳热,黄忠领了黄叙上前,跪倒鲁达面前,口称:“州牧大恩天高海厚,胸襟恢弘过人,吾父子不才,愿拜为主公,恳请收录。”
鲁达大喜,上前扶起,口称:“你是洒家兄长,既然愿投冀州,权且做个骑都尉,黄老弟年轻有才,便在你父亲麾下做牙门将,立即招募两千骑兵,以后你便是忠字营主将!”
黄忠听罢大喜,连忙带着黄旭称谢,对于鲁达称自己为兄、呼儿子为老弟之事,仿佛没听见一般。
徐荣看得眼热,起身道:“鲁冀州,吾徐荣若肯降伏,做个偏将可能使得?”
鲁达道:“你一人领军,杀得袁公路丢盔卸甲,如何使不得?但只怕屈才。”
原来徐荣在董卓手下已做到中郎将职位,鲁达若也让他做中郎将,一干旧将岂肯服膺?
徐荣也是知道此点,故此只索偏将职位,听了鲁达回话,摆手道:“主公以后征战天下,吾辈自然水涨船高,徐某投奔主公,却望长远。”
鲁达欢喜道:“既然如此,你我也一般都是好兄弟也。”
便同黄忠、徐荣,各饮三大樽酒,定下了主从之份、兄弟之情。
徐荣喜带步兵,鲁达按偏将例,替他招募五千步卒,至此直属人马,加上颜良、文丑两个五千人步兵营,共计八万余人。
收录了二人,自有一干旧将扯了两个去喝酒,贾诩却凑上前,低声道:“主公讨董一战打罢,冀州牧的职位却是坐的实在了。如今冀州底下若干郡国,主公自占了常山,又有刘备占了中山国,算是盟友,司马徽坐河间太守,审配坐渤海太守,这都算是主公势力,那么赵国、乐陵国、平原郡、清河郡、安平郡、巨鹿郡、阳平郡、广平郡、魏郡,却要早做安排,尤其巨鹿郡,此乃冀州腹地,交连各郡,如今韩馥做了此地太守,此人乃是袁家故吏,唯袁绍马首是瞻,久后必生祸患。”
鲁达喝了不少酒,听他提起政事,豪兴勃发,把手一挥,笑呵呵道:“放着许多兄弟,难道怕官儿无人做?前番地公将军受了好大恶气,道是那些黄巾渠帅不肯奉洒家为王,各自主张,洒家正要领兵去扫荡彼等,那些老实百姓,都把去各郡安置,都做常山模样,呵呵,常山如今已是太平天国,带到冀州各郡都如常山繁华,便好让世间变个颜色。”